这块硬盘是从D-03随身带的防震箱里搜出来的，外壳被撬过，又用环氧树脂重新封死，里面嵌着一块军用级加密固态硬盘。

    

    宋以安花了四个小时才破解开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四个钟头里，老方修好了北墙的电网，周燃把弹药来来回回数了三遍，秋洛就蹲在花圃边上，给花苗弹了三个小时的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最后一层了。”宋以安敲下回车键，通讯室的投影幕布瞬间亮起，惨白的光打在在场所有人的脸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一页是卫星照片，时间戳标着末世前十四个月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极地冰盖上，砸出了一个直径六十米的陨石坑，坑底嵌着一块黑黢黢的不规则岩石，表面全是蜂窝似的孔洞，洞壁上还沾着一层暗红色的有机薄膜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外星陨石。”宋以安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二页是研究院的内部机密文件，抬头盖着红色的机密章，编号XT-001，代号“创世”。

    

    内容直白又傲慢，研究院在发现陨石的两周后，绕开了所有国际公约，偷偷把样本运回了地下四千米的实验室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从第三页开始，全是密密麻麻的实验日志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第37天，陨石内的有机物在37℃环境下自主复苏，确认为活体病原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第89天，给小白鼠注射0.01稀释液，十二秒内完成全身基因重组，体型膨胀三倍，攻击性暴增，击穿二级防护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老方手里的烟烧到了指根，没有掐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第142天，顾院长批准人体实验。编号001至047，全部变异失败死亡。编号048出现稳定变异特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宋以安翻到下一页，投影画面跟着切换。

    

    屏幕上出现了048号实验体的照片：灰白的皮肤，空洞的瞳孔，被粗重的铁链锁在手术台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是第一只人造丧尸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秋洛死死盯着那张照片，脚不受控制地往前迈了一步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内侧，被袖口遮住的地方，肤色比正常人白两个度，太阳底下还会泛出一层不自然的灰调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赶紧把袖子往下拽了拽，默默退回到了原来的位置。

    

    日志还在继续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第203天，病原体突破四级生物安全柜封锁，气溶胶扩散至地下二层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第211天，地下实验室全员感染，封锁失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第214天，病原体经地下水系进入地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日志到这里就断了，最后一行是手写的备注，字迹潦草，墨水晕开了一大片“一切不可逆。停止记录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没人说话。墙外大壮啃晶核的咔嚓声一下一下传进来，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秋洛站在人群最后面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掌心。老方身上的烟味比平时浓了三倍，又一根接上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宋以安没停手，继续往下翻，下一个文件夹名叫“三阶进化模型”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病毒进化分三个阶段。”宋以安的手指划过屏幕，声音平得像念稿子，“一阶：感染人类，造出普通丧尸。二阶：二次变异，出现变异体和异能者。三阶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吐出五个字：“全球生物同化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投影上弹出一张曲线图，红色的线条从左下角一路往上窜，在标着“当前”的节点处，几乎是垂直向上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三阶的意思是，病毒不再只感染人类了。植物、动物、微生物，所有带碳基因的活物，都会被纳入变异范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宋以安把曲线放大，终点标着一个刺眼的时间——“距今，九十一天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周燃手里的扳手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三个月。”林野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，听不出一点情绪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三个月后，地球上就再也没有正常的生物了。”宋以安关掉投影，转过身。白光消失后，他的脸陷在阴影里，只有眼镜片反射着一点微弱的光，“除非有抗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没人转头，但秋洛能清晰地感觉到，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落在了她的身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D-03审讯的时候就说过，她的血脉，是唯一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