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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把脸往他脖子里拱了拱,闻到了七天没洗澡的汗味、冰层融化的水气,还有底下那股她从第一天就记住的、属于慕知予的味道。
鼻腔里少了什么。
以前她能从十米外闻出一只丧尸的等级、一个人类的血型。现在怀里这个人的气味还在,但远了,淡了,像隔了一层窗户纸。
她的丧尸嗅觉,没了。
眼泪先掉了下来。
“我做了好长的梦,” 她闷在他怀里,声音断断续续,“梦见花圃被大壮踩了……”
“没踩。一株都没少。”
“骗人。”
“大熊每天多浇一遍水,第三株矮的那棵,长高了。”
秋洛吸了一下鼻子,眼泪砸在他的衣领上。
密封门外,脚步声杂沓。
老方第一个到的,搪瓷缸端在手里,热气还在冒。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,没进去,转身把缸放在了门槛上。
周燃从走廊那头冲过来,到了门口急刹车,手扒着门框探头,嘴张了半天,愣是没蹦出一个字。
他使劲眨了两下眼睛,转过身,面朝墙,肩膀抽了两下。
大熊沉默地走过来,塔盾杵在地上,人靠着墙站定。没说话,但嘴角是翘的。
宋以安抱着平板跑到门口,一看见秋洛睁着的眼睛,眼镜后面的眼圈当场红透,声音打颤:“心率六十二,体温三十六点五,晶核能量满值 , 一切正常!”
林野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,只有一个字:“好。”
然后频道直接切断了。
三号哨塔上,瞄准镜被推到一边。
林野靠着围栏坐着,仰头看天,手里的枪搁在膝盖上,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护木。
院墙外,大壮听见了动静。
四米高的身躯原地蹦了一下,地面震出裂纹。
它扭头看向密封门方向,三只眼睛瞬间亮成探照灯,嘴里发出响彻半个基地的嗷呜长嚎。
然后它冲了过来。
密封门的门框宽度一米二,大壮的肩宽三米。
它硬挤。
左肩撞掉了半边门框,右肩把墙皮刮下来一大片,水泥渣子簌簌往下掉。纱布缠着的伤口挤得又渗出黑血,它疼得龇牙,但不退。
挤了半个身子进来,三只眼睛里全是水,脑袋直接怼到秋洛面前,鼻息喷在她脸上,热乎乎的,带着晶核的矿物气味。
尾巴在门外疯狂甩动,抽断了走廊里一根水管。
秋洛被大壮的脑袋顶得往后仰,伸手搂住它的鼻梁,笑出来:“我也想你了,大笨蛋。”
大壮的嚎哭声瞬间拔高八度。
周燃在门外崩溃大喊:“水管!我的水管!”
秋洛笑着笑着,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
她试着催动异能。
指尖有反应。但不是以前那种利爪暴长、指甲刺穿皮肤的感觉。
两毫米。
指甲只伸出了两毫米,软软的,像刚长出来的新甲。
她攥了攥拳头,想找回那种一拳砸碎水泥板的力道。
没有了。
手指的力量和普通女孩没有区别。
那股能撕裂四级变异体、掀翻二十吨水泥板的狂暴力量,连同丧尸王的战斗形态,全部随着基因剥离消散了。
指甲缝里的黑色痕迹,也淡了。
不是消失,是退成了浅灰,像一道洗得快看不见的旧渍。
耳朵也安静了。
以前她能听到百米外丧尸的关节咔嗒声、能感知方圆十公里内每一具丧尸的位置。现在什么都没有。
脑子里空荡荡的,安静得陌生。
秋洛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几秒。
然后她把手翻过来,掌心朝上。
指尖凝出一滴液体。
淡金色,通透,温热,顺着指纹的纹路缓缓滑落,滴在床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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