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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属表面上残留的灰黑色代谢壳被触及的瞬间,无声消融。
抗体。
秋洛看着指尖那滴淡金色的光,又看了看自己软趴趴的指甲。
她把手伸到慕知予面前。
“我好像不能一拳拍飞丧尸了。”
声音还是沙的,小小的,带着点不确定。
“但是我能保护你不被感染了。这个算不算有用?”
慕知予握住她的手。
掌心贴着掌心,弹壳戒指上的晶核碎片折出蓝光,和她指尖的淡金色交汇在一起。
他揉了一下她的头发。
“够了。”
他说。
“有我保护你。”
秋洛的鼻尖又酸了。她把脸埋进他的掌心,闷声闷气地蹭了两下。
门外,老方弯腰端起搪瓷缸,走进来,放在床边。
白粥,加了晶核粉,还冒着热气。
“先吃饭。” 老方看着她,语气和七天前一模一样,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,“饿坏了吧。”
秋洛接过搪瓷缸,喝了一口。
热的,咸的,晶核粉在舌尖化开,带着微弱的甜味。
她一口接一口地喝,喝到最后,抬起头,搪瓷缸底下的粥渍糊在了她嘴角。
慕知予抬手,用拇指擦掉了那点白色的痕迹。
动作很轻。
和第一天在废墟里,用手帕给她擦脸时,一模一样。
秋洛愣了一下,耳朵迅速烧红。
周燃从门外探头进来,嘴角快咧到耳根:“嫂子,人类的存亡你有什么想法 ——”
“周燃。”
“我出去!”
院子里,晨光铺过花圃。
七株花苗安安静静地站在土里,叶片上沾着露水,最矮的那株,茎秆笔直,比七天前高了整整一截。
大壮被卡在门框里,进退不得,三只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秋洛。
秋洛靠在慕知予肩膀上,看着窗外的阳光,声音轻轻的。
“回家种花。”
慕知予从口袋里掏出水晶星星吊坠,重新挂回她的脖子上。
链子搭上皮肤的那一刻,秋洛低头看了一眼
吊坠旁边,胸口的淡金色晶核安静跳动,频率和慕知予的心跳完全一致。
窗外,南方天际线上,那片血色红光还在。
地底深处,六只暗红色的眼睛全部睁着,锁定了北方。
它感觉到了。
丧尸王的血脉没有消失,变成了一种它从未见过的东西。
一种它无法控制、也无法吞噬的东西。
尸皇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,地壳震颤传遍三百公里。
秋洛的晶核跳了一下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指尖的淡金色光芒,比刚才更亮了,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醒过来,跟她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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