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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哨塔上传来对讲机声音:“今日违规记录,人类侧三起,丧尸侧七起。较昨日下降百分之四十。”
“谢谢林老师。”周燃吹了声口哨。
对讲机沉默了两秒,切断了。
老方拎着一只从基地仓库翻出来的扩音喇叭走过去,站在围墙上,对着南岸的丧尸群扯着嗓子喊:
“都给我记住了啊!不准越线!不准抢东西!不准踩花!听见没有!”
百万丧尸齐刷刷“嗬”了一声。
老方满意地点点头,端着搪瓷缸喝了口水。
“方叔,它们听不懂人话。”宋以安小声提醒。
“听不懂也得喊。”老方搪瓷缸往石墩上一搁,“带兵就这样,喊一百遍,总有一遍能进脑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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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秋洛站在分界线的河道边上。
太阳落到西边的山后面,把天烧成橘红色。
北岸,鹰巢基地和周围几个小聚落的灯陆续亮了,星星点点。有炊烟升起来,风里带着饭菜的味道。
南岸,无人区沉在暮色里,安静,黑沉沉的,偶尔有丧尸低沉的呻吟声从远处传来。
不是攻击,是它们本来的声音。
秋洛站在河道中间,脚踩着干裂的泥地。
左边是灯火。
右边是沉默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慕知予走过来,站在她左边,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他的手伸过来,握住了她的。
掌心温热,弹壳戒指上的晶核碎片贴着她的无名指,蓝光微弱,和远处基地的灯火同一个颜色。
秋洛靠过去,把脑袋搁在他的肩上。
“知予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当丧尸的第一天,对着你流口水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现在我给一百万只丧尸立了规矩,第一条就是不准对你流口水。”
慕知予没接话。
秋洛仰头看他。
他的耳根又红了。
她笑了,重新把脸贴回他的肩膀。
“但是我可以。”
风从南岸吹过来,穿过河道,卷着沙尘和远处的呻吟声,吹进北岸的灯火里。
分界线上没有墙,没有铁丝网,只有六十米宽的干裂泥地,和一张写着五条班规的A4纸。
秋洛闭上眼睛,指尖的淡金色光芒在暮色里一闪一闪。
远处南岸的黑暗深处,大壮蹲在河道边上,三只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这边,嘴角咧着,尾巴一晃一晃。
它身后,一只四级变异体正死盯着慕知予的方向,嘴角拉出一条长长的涎水。
大壮回头看见了。
一巴掌。
变异体的脑袋被拍进了泥里,只剩两条腿在外面蹬。
班规第一条,违规处罚,执行完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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