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70章  绯扇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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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深冬未至,鹅毛雪盘旋下落的景致,这月份大约只能在这儿看到,出了卫熹住处,魏顺走得慢了,然后停了。

    他身上裹着一件银貂皮斗篷,驻足回身,与徐目视线对上。

    好半天的相顾无言,徐目懂得他是什么意思,就摸了摸他肩膀,说:“基本上尘埃落定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不是做错了?”

    魏顺一直笃定,可有了成果的当下,他却这么问。

    “不是的,主子,”徐目摇头,“你听君令,行职事,这是万岁爷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魏顺显得低落,再问:“你又不责怪我了?”

    徐目仍旧摇头,让身后人在原地等着,而他陪魏顺沿着街往前走,说:“就像你说的,路已经走到了这一步,没法儿回头了,还是往前看吧。”

    魏顺:“出来已经十来天了,也不知道京城现在天气怎么样,要是有太阳就好了,别下雪,下雪显得凄凉。”

    “才九月,”徐目说,“京里现在顶多下雨,要是真下雪,那也得是西山顶上,下不到城里来。”

    纠缠的、矛盾的、无解的事,想来想去还是无解,当取舍有关于生死,一切都变得凄凉,人在持续的不安中抽去生机,从少年变成了大人。

    魏顺踩着雪,想了想,忽然提:“不知道喜子好没好点儿,刀口还疼不疼。”

    “会好的,”两个人转身往回走,徐目说,“你都给他找好大夫了,咱们在宫里那会儿,哪里会有这待遇。”

    徐目又说:“对了,主子,现在九月,十月要到你和渊儿爷生辰了,去年没过,今年也不过?其实除去张吉的原因,和所爱之人‘同生’,是很有情调的事儿吧?”

    魏顺终于不为他这便宜生辰生气了,淡笑,说:“你还懂这个,没看出来。”

    徐目:“想怎么过?回京我去安排。”

    “别了,”魏顺叹息说道,“待会儿到驿馆,我就给家里发密信。等这边儿证据和证词齐了,咱们快马赶回去,就该东窗事发了,再之后肯定一片乱,谁还顾得上什么生辰。”

    徐目:“也是,而且万岁爷身子每况愈下,这关头,每个人的今后都没数。”

    两人又回到了卫熹住处的门口,此时,底下人马集结收队,住所院落已被查抄。

    魏顺上了车,示意徐目到近处坐,然后,面目严肃地把嘴贴去他耳边上。

    他说的是:“先保证明面上不斩首,这是底线。”

    “难。”徐目用嘴型告诉他。

    “不难,”声音极小的魏顺很是倔,继续说着悄悄话,“咱们能说得上话,张钧暂且干净,这很有利。”

    徐目皱皱眉,动嘴,蚊子一样出声:“张钧都死了,别人会觉得是沾染上了才死的,而且如果西厂突然为奉国府说话,万岁爷会觉得咱们给他难堪。”

    魏顺:“是为张启渊说话,又不是为张铭,说老实的,这事儿和他本来就没什么关系,判他很离谱。”

    徐目生气:“你改了律法再说这话吧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魏顺吐息,整理思绪,又问,“都察院呢?李如达能在万岁爷那儿说上话,是他的外孙子,他不会不管的。”

    “难说,”徐目忧愁地攥着手,说,“张铭如果坐实拥兵谋逆,李如达到时肯定离奉国府八丈远,丁点儿都不愿沾上。”

    车里算暖,徐目一打量,发现魏顺的脸冷得可怕。魏顺沉默,重新转头看过来,说:“回京之后给我个能用的办法,你在京城很有名声,不会这么个主意都想不出吧?”

    “好,”徐目终究是硬着头皮应下了,说,“主子你别担心,我来想招儿。”

    魏顺:“事成后我赏你。”

    “谢主子。”

    徐目忐忑点头,挪去车门那儿坐,魏顺将车窗启开缝隙,立即,一阵风卷着雪钻进来。

    脸被刮得生疼,魏顺望向远处。

    真是:四方路,白茫茫,青女吹云碎,大雪覆辽阳。

    /

    魏顺启程数日过去,普通的一天,张启渊带着他那《醉惊情》的手稿,离开了奉国府。

    这回不一样,不是焦灼的深夜,而是天清云淡的午后,张启渊顺着胡同往街口走去,听见麻雀唱,他再一拐弯儿,看见阳光掉落的石板上,有许多黄叶堆叠。

    他没有去看病中的祖母,也未跪别牵挂的母亲,没人拦着他关着他,他便走了,走得如同平常出门,背着他那装了一沓书稿的布包袱。

    他路过别人家院子,看见伸出墙外的枣树枝子,伸手偷人家的冬枣儿吃。

    他轻松高兴,就这么一直走,这回真不一样了,不是“逃”了,而是“去”了。他想起前几日还见了汪家老四,对方念及张钧的事、张铭的风声,所以对他很是担忧,他却看得很开,说不求事事圆满,只有一方天地就好。

    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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