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70章  绯扇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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汪的于是没多说什么,不像以前那样劝他。

    到了提督府,张启渊自然而然地进去,他跟那看门儿的、几个护院的打招呼,完全不像客人,实在就是主子。刚进外院,迎面撞上了柳儿,他居然从西厂回来了,还穿戴一新,看着像是个大人了。

    他问候张启渊,说督主走之前提了他要来,自己一直在等着。

    张启渊看他穿了新衣裳,说:“你这袍子不错,跟之前感觉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来给我们督主管家了,王公公年纪大,歇着了,”柳儿穿得精神,可看起来怏怏的,说,“所以徐大人才给我做新衣裳了。”

    张启渊盯着他看:“怎么板着脸?是不是管家太累了?这其实是好事儿,代表你们主子器重你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累,”柳儿陪着张启渊往里院走,说,“是……前些日子家里遭贼,那杀千刀的,拿刀把喜子捅了,我一直照顾着他养伤。”

    “遭贼!”张启渊显得惊讶,需要回神儿,他问柳儿,“哪里来的贼啊?”

    “我也不知道,徐大人给送到官府去了,”柳儿不说真话,是因为没人告诉他真话,那晚上发生的少有人知道,刺客的身份更是秘密,柳儿说得眼睛红,“反正肚子被刺了个口子,疼得不行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严重……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?”柳儿心有余悸,“幸亏主子他机警没出屋,才躲过一劫。”

    张启渊抿着嘴琢磨了会儿,问:“那人……不会是来杀你们主子的吧?”

    柳儿摇头:“不会,就是贼,说是官府已经审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前边就是书房,见张启渊不再出声,他便示意:“爷,书房您用着吧,我们一直在打扫,睡的话,哪儿都行,晚上吩咐小刘他们给铺床就是。”

    张启渊点头,说:“我放了东西洗个手,你带我去看喜子吧。”

    “成,”柳儿说,“他一开始睡在督主那院的厢房,后来搬到楼里去了,主子对他好,说是那儿安静,适合养着。”

    张启渊进书房,把书稿放进柜子里,又把那块稀奇的甘黄玉掏出来,拿给柳儿看。

    说:“我打算找人雕个黄财神。”

    柳儿:“若羌的甘黄玉?”

    “有见识啊,”张启渊摸着那玉,说,“我这次就带了点儿零钱,别的没什么,除了这个。”

    柳儿眼睛发光:“这很贵的。”

    张启渊笑,把手放到水盆里去,说:“你不是不知道他什么样儿,便宜了肯定嫌弃。”

    柳儿问:“送给督主的?”

    张启渊:“是啊,他让我等他回来,说去买鱼,还做元宵。”

    柳儿:“好啊,到时候我帮你们弄。”

    馨香整洁的、华贵的屋里,再是长了一棵石榴树的屋外。晚秋沉寂,可这几日的午后极晒,似是等不及了,要将这一年最后的暖意挥霍了。

    张启渊洗了手,进来小厮把水端出去倒,柳儿带张启渊往宅子后边走去。这时辰,日头已经西斜,提督府的屋舍往上,树叶暮年,层层叠叠,有黄的、褐的、红的。

    树冠下传来张启渊闲聊的声音。

    /

    九月庚子深夜,魏顺一行从辽东边镇回到京城,他们来不及歇息,先是将卫熹押去西厂下狱,然后围坐议事,互相通传了张铭案、奉国府案的最新情况。

    深更半夜,西缉事厂内灯火通明,魏顺已经疲倦到极点了,可还是没法子歇息。议事的属下散去,徐目去后边屋里拿了片毛毯,劝魏顺待会儿上马车睡个觉。

    “就这么短的路,睡不着。”

    回到京城了,车窗外不再是接天的积雪了,魏顺盖着毛毯看供状看案卷,说完前边儿那句以后,就没怎么说话。

    徐目在身旁掌灯伺候着。

    过了会儿,车快到宫门了,魏顺说:“我真怕是今晚。”

    徐目听错了,附和:“盼是今晚,大概就是今晚,看着吧。”

    魏顺继续看供状,没应声。

    徐目又说:“也就是奉国府了,才这么谨慎,要是别人,咱们回来就派人抄家,省得连夜进宫,麻烦。”

    魏顺把状纸翻得脆响,还是不说话。

    徐目举着灯低下头,清楚地知道他心里想着什么,徐目也心烦、也无奈,想叹气,又不愿意戳破魏顺此时此刻的伪装。

    他只能憋着,装作这一切都稀松平常,与之前办的重臣要案没差。

    车停在了东华门里。

    没下车,魏顺忽然问:“你觉得万岁爷会留下张吉吗?”

    徐目干脆地摇头,低声说:“别的不说,储君的事儿,万岁爷肯定忌惮他、恨他了。”

    魏顺表情平静,取下身上的毯子,说:“那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您放心,他是张铭的亲爹,又对拥兵一事知情不报,横竖都是活不成的,”徐目下了车,也将魏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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