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82章 19352+片段周秋菊  穿越回民国养弟弟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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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的尸体躺在冰冷的铁床上,盖着白布。她的脸已经被简单擦洗过,但额角的伤口依然狰狞,嘴角凝固的血迹像一道刺目的嘲讽。

    秦逸兴站在床边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李阿曼瘫坐在墙角,怀里抱着睡着的秦望,眼泪已经流干了。林时和沫沫蜷缩在一起,沫沫手里还攥着秦母给她缝的布娃娃——针脚歪歪扭扭的,棉花都露出来了。

    “娘说……”沫沫突然开口,声音嘶哑,“说等天凉快了,要教我腌雪里蕻……”

    林时猛地捂住嘴,发出一声幼兽般的呜咽。

    秦逸兴缓缓跪下,额头抵在冰冷的床沿。他的肩膀开始颤抖,却没有声音,像一头被刺穿心脏却发不出哀鸣的兽。

    李阿曼突然扑过来,拳头狠狠砸在丈夫背上:“你为什么不早点回来!为什么不多留些钱给娘!为什么——”

    她的拳头渐渐失了力气,最后变成无力的抓挠,整个人滑坐在地,把脸埋进秦母已经冰冷的手掌里:“娘……望儿还没学会叫奶奶呢……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纸钱灰烬被热风吹起,打着旋儿飘向远处。秦逸兴跪在新立的土坟前,额头上还带着守灵时磕出的血痕。

    林烬把一碗清水摆在碑前,轻声道:“婶子,喝口水再上路。”

    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
    顾安穿着一身罕见的素色长衫,手里拎着两瓶烧酒。他默默走到坟前,拧开瓶盖,把酒缓缓洒在黄土上。

    “我查到了。”他声音很低,“那三个畜生是日清公司开除的码头工,已经两天没吃饭了。”

    秦逸兴猛地抬头,眼里布满血丝。

    顾安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三个地址:“他们现在在闸北的窝棚里,今晚会有人‘不小心’留下煤油灯。”

    秦逸兴接过纸条,攥得指节发白。

    李阿曼突然冲过来,一把抢过纸条撕得粉碎:“不行!娘要是知道你去杀人,在下面怎么安心?!”

    她转向顾安,眼泪横流:“顾少爷,我求求你,别让他去……我们已经没娘了,望儿不能没爹啊……”

    顾安沉默地看着这个平日温顺的女人,此刻她像头护崽的母狼,浑身发抖却寸步不让。

    秦逸兴突然一把抱住妻子,这个从不流泪的山东汉子终于嚎啕大哭:“阿曼……阿曼啊……”

    林烬别过脸,看到沫沫正把一束野花放在坟头。花是淡紫色的,和秦母最后一次买菜回来时,别在衣襟上的那朵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热风卷着纸灰升腾,远处传来模糊的汽笛声。在这座即将燃烧的城市里,又一块小小的墓碑沉默地扎进泥土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林烬蹲在秦母的床铺前,慢慢翻出一张泛黄的“良民证”。

    周秋心。

    三个褪了色的字,工整地印在粗糙的纸面上。

    他指尖轻轻抚过那个名字,仿佛能触到一个从未真正了解过的女人。

    周秋心。

    二十几年前从山东逃难来的寡妇,拖着三个幼子挤在闸北的窝棚里,靠给人浆洗衣裳过活。后来大儿子病死了,小儿子秦逸兴长成了能扛麻包的汉子,她又把隔壁没爹没娘的林家兄弟当自家孩子照看。

    她腌的雪里蕻特别脆,总偷偷塞给林时和沫沫当零嘴。

    她纳的鞋底最厚实,林烬脚上这双已经穿了三年还没破。

    她总说“等仗打完了”,要回山东看看老家的枣树还在不在……

    可仗还没打完,人已经没了。

    “啪嗒——”

    一滴水渍晕在“周秋心”三个字上,林烬这才发现自己哭了。

    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,秦逸兴抱着一摞叠好的衣服走进来,看到林烬手里的良民证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
    “我娘……”他嗓子哑得不成样子,“她本名叫周秋菊,逃难时户籍官写错了,她嫌麻烦就没改……”

    林烬抬头,看见秦逸兴通红的眼眶。这个平日一拳能打趴码头恶霸的山东汉子,此刻抱着他娘的旧衣裳,像个迷路的孩子。

    “她总说……”秦逸兴喉结滚动,“说等望儿长大了,要教他写自己奶奶的名字……”

    窗外突然传来沫沫的哭声,紧接着是李阿曼压抑的抽泣。林时蹲在院子里,正把周婶晒的干菜一点点收进陶罐,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坛沿上。

    林烬把良民证仔细折好,塞进自己贴身的衣袋。

    ——周秋菊。

    ——一个没等到天亮的女人。

    他起身,用力抱住浑身发抖的秦逸兴。两个男人的眼泪混在一起,落在周婶补了又补的粗布枕头上。

    枕头上还留着几根灰白的发丝,在夕阳下泛着微弱的光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秦望在林烬怀里睡得正熟,小脸热乎乎的,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。林烬低头看着这孩子,手指无意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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