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87章 *忽疑君到(十二)  鬼灯如漆点松花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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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87章 *忽疑君到(十二)

    西天凄艳,金光璀璨,烈烈扬扬。

    红日的光芒似在流溢,从云颠流到丰京城,把一片城池镀上青金色,又像是燃起一把沸沸扬扬的火。

    卯日站起身,怔怔地望着四野的天、山还有城,浑身都被照得通红,手中的酒杯都盈满了颜色。

    虽然是日落,可眼前的景色却不是萎靡的,而是充斥着一股热意,鼓胀而汹涌,化作洪流从胸膛中冲出来。

    “六哥,”卯日沐浴着光芒,含笑问他,“我也有诗想唱。”

    玉京子一挥手,杯中酒晃了出来,全当做请。

    卯日举起酒坛,仰头倒入口中,豪迈得玉京子都忍不住调侃他:“你这是用酒沐浴!”

    卯日却说:“宴请群山酒一樽,他年草木满青山!”

    玉京子品味了片刻,只赞了一个好字,“是少年人的诗!”

    玉京子向来饮酒和平时是两幅模样,没有喝酒时是锋芒毕露的剑客,一杯酒下肚,那就是洒脱不羁的诗人,靠着酒坛堆,举着酒杯,调侃他。

    “张扬豪迈,年少轻狂!只是诗与事却要分开。”

    玉京子有几分醉意,慢吞吞地说:“若想青山满在,绿水长流,只是敬天地一杯酒不可能实现。想要满山青绿,就去栽柳三千里。想要青溪直流,就去引渠筑长堤。以尘,信天地鬼神,不如信自己;信虚无人心,不如信真实行迹。”

    “慧贵妃虽有意将你培养为灵巫之首,但你要时刻谨记。世态炎凉,尘世纷扰,莫负初心,且若磷圹漆火,照耀世人,指引前路。”

    “知我是我,尘净光生。夜点松花,万载流芳。”

    玉京子或许是太困,声音渐渐低微下去,卯日转过头时,见他一手揽剑,一手抱着酒坛,就坐卧着闭上了眼。

    他晕乎乎的,想笑六哥酒量不如自己,又听见驾马声,轺车停在数里外,估计是怕玉京子发现。

    赋长书背着落日走来,剪影黝黑。

    平原上有风吹起沙砾。

    卯日歪着头想,他还以为这小子没追了呢。

    他索性提着酒朝对方走,一步三晃,吓得赋长书小跑过来,猛地把他拢在怀里。

    赋长书:“我还以为大人不要我了。”

    卯日埋在他的胸口,笑得抓赋长书的腰:“你就可劲胡说吧,赋长书。演得像模像样的,要不要大人赏你?”

    赋长书听他说话就不着调,垂下头,捧起卯日的脸,指腹都是滚烫的,碾着皮肉就像是碾着一块滚了酒水的软糕,卯日才十七,少年人的脸有些雌雄莫辨,但赋长书却不会把他认成女人,他知道卯日野性狂放,骨子里的强势不输旁人半分。

    只是霞光里看的时候,含笑的唇似乎舔吻过红霞,卯日又眯着眼,瞳孔里的锋芒与璀璨光芒都揉碎了,罕见的柔。

    赋长书揭了面具。

    “你六哥呢?”

    “喝醉了。”

    赋长书抄起卯日两条腿,架在腰上,把人抱起来。

    “大人,我渴了。”

    “仰头。”

    卯日摸摸他的脸,把酒坛举起来,也不等赋长书准备,直接就把酒倒了下去。

    酒水浇了赋长书一身,长发凌乱地贴在鬓角,湿透的衣衫里露出了肌肉的轮廓,赋长书胡乱喝了几口,就按着卯日的脑袋亲吻。

    口齿里都是酒味,苦涩的、甘甜的,吻又深又重,有时候凌乱,有时有藏着某种不可言说的秩序,推拉搅揉,把唇舌都插出了烈日般的热。

    喝醉的卯日吻技突飞猛进,把赋长书缠得气喘吁吁,双眼通红。

    “追我这么远,还不死心?”

    赋长书含着他唇瓣,抱着卯日的腿,在旷野上找了块石头坐下,就算玉京子突然醒来也不会看见两人。

    “我没追上?”

    喝醉的卯日只管笑,笑得赋长书亲不下去,捏着他的嘴无奈喊他别笑了。

    赋长书:“喝了多少?”

    卯日咬他的鼻梁,咬得赋长书皱眉,又伸出舌尖舔伤口,才慢悠悠地伸出三指。

    “三杯?”

    卯日摇头,骄傲地说:“三坛。你爹厉害不?”

    “厉害。”赋长书也被他感染了,唇边带着笑意,贪婪地瞧着卯日的眉眼,隔了许久才说,“我明日就走了。”

    卯日脑子里浑浑噩噩的,只能看见赋长书的嘴开开合合,字也没听进去几个,却本能哄骗人:“好哦,一路顺风!”

    赋长书:“下次回来,不知道什么时候。”

    卯日嗯了一声,抓着赋长书的手又摸又揉,摸了半天又摸到赋长书的胸膛上,仗着醉酒耍流氓,捏得起劲,又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胸口,突然勃然大怒。

    “凭什么我没有胸肌!我给你切了!”

    赋长书实在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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