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31章 怨侣  我,榜眼,打钱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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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就要来人了,可别被瞧出端倪。”

    能瞧出什么端倪,顶多是晃动的船身和湖面上迭起的波澜。

    裴瓒蹙着眉头问:“你要等的人该不会是赵闻拓吧?”

    他清楚在大理寺和都察院的双重监视下,大将军府很难有人能溜出来,但是沈濯频频提及此事,他实在想不到还有别的什么人会来。

    果然,沈濯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今日一早,都察院的左都御史,你的顶头上司就向皇舅舅汇报了此案。”

    “今早?”

    虽然裴瓒知道那宫宴不是平白无故邀请他去的,但是也没想到早晨就定了结局。

    “半个月,也不算太快,若不是小裴大人雷厉风行,铺好了前面的路,他们不可能审理得那么顺利。”

    “打住,说正事。”

    裴瓒冷面无情地打断沈濯的夸奖。

    沈濯嘴一撇,似是不高兴,却也懂得察言观色,迅速往下说着:“大将军府,谢家,未能幸免,还有其他与此案相关的十一家,查抄的查抄,撤职的撤职,再严重些,流放充军斩首,具体的明日上朝便能知晓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谢成玉……”

    “皇舅舅说了,将功折罪。”

    也就是谢成玉无事,先前给他撤了职,调去大理寺,恐怕他没少出力。

    他背后的谢家就不好说了……

    往后,没了靠山的谢成玉,也不好说。

    裴瓒垂着眼皮,一时胸口有些憋闷,时至今日他可以理解谢成玉的想法,但依旧不支持。

    或许是自幼便没有家人在身边,裴瓒既没有体验过被束缚的感觉,也没有得到过来自亲人的关怀,他并不能完全共情谢成玉的感受。

    以旁观者的角度去想,谢成玉深明大义,不惜为公灭亲,应该是最正确的那个。

    偏偏谢成玉看起来又是那么孤独。

    “小裴大人宽慰我,那我也安慰一下小裴大人。”沈濯托着腮,在拥挤的船蓬中想方设法地离他再近些,“你不必替他担心,身在大家族中的孩子,对待亲情要比寻常人淡得多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一生下来便是在争抢,地位,金钱,权力,甚至在这些东西面前,没有父子,也没有兄弟。”

    就像野兽,在深林中竞争着存活。

    物竞天择,适者生存。

    “我想,谢成玉虽然厌恶,却早已习惯。”

    裴瓒依旧低着头,情绪低落:“那你呢?”

    沈濯一愣:“我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【那些东西生来就不属于我。】

    “你不稀罕?”

    没人会不想要亲人的关爱,没人不崇拜至高无上的地位,更没人不贪图掌控一切的权力。

    说不想——

    是因为倾尽所有也得不到。

    于是,不如不想。

    说到沉重处,裴瓒无缘无故地沉默了。

    他身在朝堂,即使时间不久,却早已窥见了吞噬人心的漩涡,只是不想权力的争斗如此骇人,将好生生的人折磨得亲情尽断,生不如死。

    裴瓒眼皮微颤,缓缓地舒了口气。

    沈濯趁着他闔眼的间隙覆上了他的手:“小裴大人又怕了?”

    “少动手动脚!”

    “这不叫动手动脚,这叫吃小裴大人的豆腐~”

    “你害不害臊?”裴瓒被束着胳膊伸展不开,只能用肩膀顶着沈濯,拒绝他靠近。

    “嘘——”沈濯把人压到角落里,船身微微晃动几下后,彻底安静下来,“赵闻拓来了,你就不想知道他会做些什么吗?”

    裴瓒又被捂住了嘴,但这次他并没有挣扎,任由沈濯像只大型犬一样把脑袋压在他肩上,而他只顾着从船板的小孔里张望岸上的来人。

    大将军府的结局,裴瓒必然是好奇的。

    且不说赵闻拓跟谢成玉的那层关系作为诱饵,引着他去八卦,就连原书之中,描写的起于微末的大将军赵闻拓,堪称励志导师的传奇经历,就足够他去研究了。

    只可惜在初见赵闻拓时,这人并不像书里那样稳重,反而像个地痞流氓,导致他一度没把这人对号入座。

    赵闻拓,日后大周唯一可堪大任的武将。

    他倒是要看看,终究是什么样的惨淡低谷期,才会让赵闻拓蜕变得如此彻底。

    河岸边,穿着粗布短衫的人,正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。

    不用猜都知道是偷偷跑出来的。

    沈濯贴着裴瓒的耳边,细声说道:“大将军府被大理寺和都察院联手发难,虽然他们家老三把所有的罪过都揽在了自己身上,可有些证据没来及销毁就被搜走了,舅舅的意思是——念及大将军功勋卓著,不忍严惩。”

    “不忍严惩?那陛下要怎么做?”

    沈濯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:“十四岁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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