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31章 怨侣  我,榜眼,打钱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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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男子充军,女子收为官奴。”

    “这也叫做不忍!”

    裴瓒觉得这已经是很严重的惩罚了,何必还要打着不忍的旗号呢!

    “小声点。”沈濯提醒道,“大将军府是什么地方,几辈子的人都在军营里,没人敢怠慢他们,家中女眷更是另有亲族帮衬,怎么会真的去当官奴呢?”

    如此一来,裴瓒便明白了。

    皇帝只罚了大将军府一家,却没有连带亲族一起罚了,尚且给那些依傍着大将军府生存的无辜者留了一条生路。

    勉强算是“不忍”。

    也算是兑现了当日的鸟雀绿藤之言。

    裴瓒连皇帝的圈套都没看出来,更别想左右皇帝的想法了,他无奈地摊开手,继续扒着小孔向外看:“那他今晚到这里来做什么?是要逃跑?看起来不太像……难道说是要见谁?”

    “是来见谁吧。”沈濯故意趴在他背后一起瞧。

    “谢成玉?”裴瓒琢磨片刻,一扭头,刚好蹭过沈濯的脸,他心里有些别扭,“你离我太近了,起开点。”

    “就不,我也要看。”

    沈濯强硬从后背抱着裴瓒的腰。

    裴瓒不满地挣扎几下,船身立刻就晃动,他没有办法,只能忍受沈濯的动手动脚。

    湖面波纹并没有引起岸上那人的注意。

    赵闻拓还是维持着刚到湖岸边的状态,满脸焦躁,时不时地向远处眺望,一看就是在等人。

    此时的夜色没有来时深沉。

    月辉洒落,湖面上仿佛铺了层碎银,随着水波起起伏伏,点点光波,颤动人心。

    似乎是瞧见了什么,赵闻拓停住了不安的脚步,在原地站定后向一个方向眺望着。

    片刻后,他确定了来人,不顾一切地向那人飞奔而去。

    躲在船篷里的两人也看清了。

    赵闻拓等的人,不是要在危难时刻挽救大将军府的人物,也不是能为他指点迷津的前辈,而是亲自参与策划这一切,哄骗他,教唆他,再把他推进深渊的谢成玉。

    隔着几米远,一道清晰的“站住”,赵闻拓果然就乖乖地停住了脚步。

    谢成玉冷着脸,比月辉还要冷清几分。

    “我以为你不会见我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罪臣,见你是要被问责的。”

    处在风口浪尖之上,一举一动都要分外小心,特别是谢成玉本就是戴罪立功,此时见他已经冒了极大的风险。

    在船篷里偷看的那位就是前车之鉴。

    不过这很明显只是谢成玉的说辞。

    赵闻拓都敢换了仆从的衣服偷跑出来,那谢成玉以审查官员的身份去跟说几句话,也不是什么问题。

    只在于谢成玉想不想罢了。

    “你找我,到底要说什么?”时间紧迫,机会难得,谢成玉不想跟他聊些情情爱爱的俗事。

    赵闻拓也难得冷静:“我听说,那日在朝堂之上,我父亲与裴瓒争辩之时,是你站出来揭发谢家,提供证据,我还听三弟说,在茶楼私下审讯,也有你的参与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错,都是我做的。”

    “谢成玉,你就这么恨我吗?”

    赵闻拓不是不激动不愤怒,而是心里的悲凉胜过所有其他的感情,他本想质问谢成玉为什么要这么做,但是话到嘴边,又被他于心不忍地咽下去。

    谢成玉眼中浮现几分迷茫:“我不该恨你?”

    “我以为,我们是两厢情愿。”

    几句话,又绕道了情字上。

    谢成玉略微偏过身,垂头看向一侧,不知道该怎么回避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在他心里,也没有那么多的恨。

    无论是赵闻拓,还是谢家,他是不满,想要摆脱他们带来的束缚,但是提及恨,还不至于。

    从前谢成玉就像金笼里的鸟雀,被世间最好的食物喂养着,饮着甘甜的花露,但是从始至终都没有为他打开笼子。

    直到不守礼法的赵闻拓,以近乎强拆的手段将他送出了牢笼。

    告诉他:“你本是可以飞的。”

    谢成玉的确在赵闻拓的身边见到了“世面”,他不苟同赵闻拓的行事作风,却又实在向往那一处蓝天。

    可惜放纵的自由终究会受到约束。

    特别是谢成玉这种自小被当做接班人培养的乖孩子,万般无奈之下,谢成玉被送去了学堂,远离京都的同时,也得知他跟赵闻拓再无可能。

    那时的赵闻拓可不像今天这样,有机会再到他面前苦苦哀求,而是被打断了腿,尚在昏厥之中,就被送去了边境。

    缘分强求不来,谢成玉只能寄托于抱负。

    学堂苦读的那几年,有裴瓒作伴,偶尔逗逗小孩,倒也算不上太无聊,只是那时他还没看到谢家的野心,不清楚把自己培养成谦谦君子的家族是怎么样的泥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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