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69章  你想对我尸体做什么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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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想办法?就是说你还没有办法?你说你一个活人小丫头,修为不高,却被派来看守我这凶尸,奇怪不奇怪?我怎么感觉,白王不止是在关着我,也在关着你呢?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要怎么放我出去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……”

    宁箫被说中了,脸色一点点涨红,开始不吭声了。

    “算了吧,还是我带你出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够了不要说了,我知道我什么筹码也没有……”她有点儿自暴自弃地说,忽地噎了一下,“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宫忱稍稍侧开身,将身后打开的大门暴露在宁箫的视野里。

    “门开了,你怎么做到的?”宁箫遽然起身,脸上一喜,就要上前查看。

    宫忱差点来不及收刀,左手堪堪将刀从她脖子上拿开,冷冷道:“还没死呢,怎么这么不惜命?你这样没头没脑地想报仇,比我当年可差远了。”

    “要你管。”

    宁箫恼火,推了他一把,刚走下床,又立即不可置信地转身——宫忱只是被她轻轻一推,就倒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砰。

    身体重重砸地,连撑地的动作都没有力气做出。

    直到这时,宁箫才看清满地的粘稠,幽幽青光下,呈现出古怪的色泽,像染了血的湖泊。

    因为这三日来囚室内一直有处理宫忱伤口留下的血迹,所以她醒来后根本没注意到这股陡然加重的血腥味。

    现在才意识到什么似的,猛地看向宫忱空空荡荡的右侧。

    空空荡荡的,像缺了什么。

    然后呆滞地,将目光挪回门口的地面上不知如何断掉的锁链、一根被取出来的漆黑魂钉,以及……一只断臂。

    刹那间她明白了什么。

    白王跟她说过,锁魂钉锁住的是身体里面的魂,魂在,钉便在。所以没办法从身体上直接拿下来。

    但如果有人自断一臂,完整的魂魄缩到了残缺的身体里,那么,对一条没有任何魂魄的断臂,锁魂钉是否就失效了?

    宁箫不知道,但眼下看来,是可行的,宫忱明显是用从断臂上取下来的魂钉砸开了大门的锁链。

    “……疯子。”她艰难地说出这两个字。

    宫忱的瞳孔依然没有一丝眼白,在死寂无光的黑里,连痛苦都不够明显,只能从额角浮起的青筋窥见一二。

    莫名的,宁箫想起那一天宫忱站在雨中,告诉她路还很长,要往前走,去做她想做的事情。

    那时眼神坚定的男人,此时没了一条手臂,跌坐在血泊中,好像被什么可怕的东西摧毁了似的。

    我没疯。

    宫忱想。

    他要振作起来。要快点振作起来。

    地上那么湿滑,两条腿里都有锁魂钉,从脚底,钉至膝盖,使不上什么劲,宫忱好几次在宁箫面前难看地歪倒在地上。

    他在做喘气的动作,脸上尽是疲惫之色,但他好像不知道自己已经很累了,还是要用剩下的那只手爬起来,体力不支,跌倒,又爬起来,也不知是什么在撑着他。

    “我给你缝起来。”宁箫忽然说。

    “不管你变成什么样,我都能给你缝起来。”

    她不够高,也不够有力量,但说出的话,却熟悉得让宫忱浑身一震。

    他在哪听过这句话。

    “你不信吗?”宁箫立马转身捡起地上的断臂,又去桌上拿针线,走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不知为何,越是看着这样的宫忱,她越是鼻尖发酸,双手发颤。

    她骨子里和箫芸一样,看见路边缩成一团,不成人样的人,会难过,会怜悯,会想要施舍一点什么。

    她觉得自己简直莫名其妙,竟然为这个可能是仇人的家伙感到了难以抑制的悲伤,但还是继续说:“你记得吗,你让我学医,我后来找了个很厉害的师父,我可以把你缝起来的,一定可以。”

    “你师父是谁?”宫忱轻声问。

    “柯岁。”

    她说的是柯岁,而不是白王。

    刹那间宫忱眼中似有精光乍现,却又很快泯灭,像人吹熄蜡烛那样快,他身体微微一侧:“那么,麻烦你了。”

    这次缝针时,宫忱垂眼坐在地上,没有躲避,也没有叫痛。

    当一个人忽然有了更加畏惧的东西,那些看似坚不可摧的陈年之恐,就会变成遇水的泥墙。

    在浪的尖啸声中,沉默地瓦解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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