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禾衬衣半挂在肩头，紧实有力到肌肉线条隐约露出些许，皮肤白得像是融化到一半的雪，衣衫不整的样子淡化掉了一点施禾眉眼间的寒霜。

    他轻抿着浅色的薄唇，有些忘记自己在这里站了多久，直到一门之隔的浴室里水声渐渐湮灭，带有磨砂玻璃的门被推开，拿到印在磨砂玻璃门上的模糊的影子渐渐清晰。

    聂茂身子接触到空调的冷空气，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冷颤，方才还没觉得有什么，现在停留在他身上的水珠像是变成了冰珠，恨不得将他身上仅存不多的温度给吸走。

    他和往常一样没有穿衣服，施樊目光落了过来，还像安检机一样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个彻底，明明他本就未着片缕，可在施樊的目光下，他似乎又被剥掉了一层皮。

    他快速向床跑去，但是在路过施樊身边，他犹豫再三，还是稍稍慢下脚步，抬起眼皮又垂下，小心翼翼建议道：“你不去洗澡吗？”

    他倒也不是嫌弃施樊脏，施樊洁癖那么严重的一个人，只有嫌弃别人的份，没有别人嫌弃他的资格。

    但是，几乎大多数时候都只有他一个人去洗澡，好像他很脏一样，他心中略有些不太平衡。

    聂茂等了一会儿，有些没忍耐住，抬眸看了施樊一眼，“我，我先去床上了。”

    明明平日里也没有少被施樊瞧，他这幅身体对于施樊来说应该再熟悉不过了，但是今天的施樊好像一直在盯着他的迪奥看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剃毛后，那里比之前更为明显了，可以说是一览无遗，只要稍微有些许的动作，就会立马被捕捉到。

    怪没有安全感的。

    他踩着浸过水的拖鞋，吧唧吧唧跑到床边，掀开被子钻了进去。

    施禾看了一眼被子上小到根本观察不出来的水迹，又低眸看了看自己脚边地板上的水痕，不经意地皱了皱眉，方才那个人明显没有将身上水擦干净的好习惯。

    而且，剃过毛的地方要比其他地方白上一些。

    就那么一点点，不太容易被观察到。

    施禾走进浴室，空气里弥漫着他常用的沐浴露的香味，不是特别重，除此之外，他还闻到了另外一个人的气息，像是闯入狼领地却还完全不自知的小羊。

    聂茂有些诧异施樊真的去洗澡了，他瞪着眼睛躺在床上等了一会儿，施樊洗澡的时间远超他的预料，就在他昏昏欲睡死，围着浴巾的施樊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聂茂还是稍微愣了一下，不知道是不是施樊耻于上床这件事情，每次施樊都是穿戴整齐。

    看到施樊走了过去，额前落着碎发，淡化了五官的凌厉感，聂茂习惯性的掀开了被子。

    聂茂略长的头发在白色的枕头上散开，像是杂乱又野蛮生长的杂草。

    肌肤带上了一点点不易被觉察到的粉色，施禾也觉得今天的水温有些过热了。

    施禾没有想到自己的弟弟还男友到相处方式居然会是这样的，聂茂乖巧到躺在床上，露出自己的器官，等着他或者是施樊来。

    他不觉得人会愚蠢到混淆自己的枕边人，但聂茂装得有些太像了。

    施樊压了过来，聂茂早就熟悉了整套流程，可他在提腰的时候，忽觉不对劲，瞪大了眼睛，赶紧伸手护住了自己。

    “你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施樊，虽然他只和施樊做过，但是上和被上他还是能分得清楚的。

    眼下，施樊分明摆出了一副要上他的架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