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出口，聂茂就有些后悔了，施樊是资本家，施樊的父亲就是老资本家，他还能指望一个只懂得压榨的资本家来同情他这个打工人吗？

    “有点疼，我冲会儿水再接着做。”

    施父漆黑的眼眸一直在盯着他，看的他心里有些发毛，以为施父是心疼水，立马做出解释。

    施父垂着狭长的眼眸，喉结微微上下滚动了两下，盯着聂茂泛着不自然艳红的手背，在白腻的肌肤上尤为明显，像是开到糜烂的海棠花，他轻轻摩挲，聂茂就会迅速给出反应，整个人在发颤，比感受到风的树叶还要迅速。

    虽然施父只是一会儿没有说话，但是聂茂已经如芒在背了，比被肉食动物盯上还要可怕，似乎已经变成了盘中餐。

    聂茂想到自己面前的是资本家的父亲，示弱和卖惨都不管用，连忙用那只好手擦了擦眼角的雾气，还将脸埋了下去。

    施父与施樊生得很像，简直就是施樊老了之后的样子，就目前来看，他甚至都无法嘲笑施樊变老后就没人要。

    施父也就是眼角有几道深皱纹，鬓角白了些外，线条分明的五官和笔挺的身姿看不出丝毫老态，有的也只是成熟沉稳。

    施家的基因有写过于恐怖了，施樊的那个哥哥也是……总之，他们三个人站在一起，就算一句话都不说，别人也知道这三个资本家是一家的。

    施父松开手走了出去，留下冲凉水的聂茂独自感觉莫名其妙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管家走了进来，手里拎着药箱，看聂茂的眼神都变得奇怪起来，“施董说让您先上药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聂茂太懂管家这种眼神了，大概就是觉得他这种什么都不行的员工，为什么能够得到老板的那一点点注意力。

    聂茂在客厅里享受到了管家的包扎服务，还没有做完的鱼被其他佣人接手了，他短暂的享受到了作为客人的待遇，直到施家到三个资本家到齐，坐在餐桌前。

    聂茂悄咪咪抬眸打量这坐在对面的施樊的哥哥施禾，真的很奇怪，明明施樊和施禾并不是双胞胎，施禾比施樊大着两岁，但两个人却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。

    以他从不对资本家上心的程度，要不是身边有管家提醒着，他也分不清刚刚先进家门的人是施禾。

    餐桌上，聂茂小心翼翼夹着菜，或许是因为三个资本家在讨论他完全听不懂的生意，他晕碳晕得比以往都要厉害。

    而且施樊之前有对他说过，施禾非常厌恶他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我和你哥哥又不熟，甚至都没有说过几句话。”聂茂不解。

    施樊语气平淡：“原本是我要去联姻的，但是你现在是我的男朋友，联姻这件事情就落到了施禾的身上，你觉得他能不恨你吗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聂茂动了动唇，不知道说些什么，这简直就是无妄之灾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熬到用餐结束，施樊突然拉住了他，“去房间等着我。”

    聂茂瞪圆了眼睛，施樊与他说句话到时候剧本都是要与他做那种事情。

    他难以控制地压低声音：“这可是在你爸家。”

    施樊神情一点都没变，“那怎么了？洗好澡等着我。”

    聂茂虽然心中不愿意，但是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涨地四千工资，咬咬牙走进了浴室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施禾关上房间的门，解下腕表，衬衣脱到一半，忽然听到浴室里隐隐传来淅淅沥沥、断断续续的水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