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兵男孩抬起头,眉头皱起来。
“布彻尔是个混蛋,是个疯子,是个没用的普通人。”祖国人没有回头,“但他是全世界最会找人的人。他为了找到我,花了八年,动用了所有你能想象和不能想象的手段。如果纽曼的丈夫还活着,布彻尔就能找到他。”
士兵男孩沉默了片刻,然后粗声说了一句:“你欠我一个人情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刚才在房间里。”士兵男孩指了指身后的公寓门,“你妈很不高兴。你知道安抚一个不高兴的老女人有多难吗?”
“我说了她不是我妈。”
“随便你怎么说。找人需要帮手。”士兵男孩说,将烟头扔在脚下踩灭,然后咧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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沃特塔,彼得站在祖国人的顶层套房里,面对落地窗外的曼哈顿天际线。毒液已经从他身上褪去大半,只在他肩头留下拳头大小的一团黑色共生体,伸出两个小触须在空中缓缓摆动,象一只趴在主人肩膀上打盹的黑色猫科动物。
但它的嘴可没闲着。
“彼得,本大爷一直在想一个问题。”毒液用只有彼得能听到的声音说。它的声调相比平时的亢奋状态明显低沉了不少,白点状的目斑微眯着,带着一种审视的凝重。
“什么?”
“你注射的那个初代五号,它的能力清单你还没给本大爷看全。刚才在飞过来的时候,本大爷感觉到你体内有一种特殊的化合物代谢产物正在生成......和你蛛丝里的那种不一样,是全新的。”
彼得正要回答,毒液的触须忽然从彼得肩头竖了起来,在空中画了个圈,象是给彼得的意识画了一个看不见的白色方框。
“停!本大爷刚刚产生了一个天才级别的想法,需要你立刻、马上、现在就回应。”它的声调骤然拔高,“你现在能让蜘蛛丝抑制超能力......本大爷在想,你的蜘蛛丝能不能把祖国人变成普通人,哪怕只是暂时的?如果是的话,本大爷要用蜘蛛丝把所有看不顺眼的超能力者全部绑起来,然后用你的名义在时代广场举办一场‘无能者游行’。这不是玩笑。本大爷很认真。你看本大爷的眼睛......好吧你看不到本大爷的眼睛,但本大爷的眼睛里现在全是认真。百分之百的认真。百分之两百的认真......”
“毒液。”
“啊?”
彼得还没来得及回答它,身后传来祖国人的声音。
“我父亲说,找到纽曼的丈夫是当务之急。”祖国人推门走进套房,来到彼得身侧,一同俯瞰着窗外灯火通明的城市,“你和我一起去。两个人的力量,比一个人更大。”
他没有看彼得,只是并肩站着,金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。红色披风的边缘被气流卷起,遮住了他半边脸颊。
良久,他轻声吐出两个字。
民国奇女子传
“……走吧。”
与此同时,新泽西州,纽瓦克港。
港口废弃的七号仓库里,只有一盏日光灯还亮着。惨白的灯光在堆满铁锈货柜的空间里画出一个颤斗的光圈,光圈中央是一把金属折叠椅,椅子上坐着一个男人。
。四十二岁,巴基斯坦裔,前沃特集团生化武器研究部首席科学家。他的白大褂已经被扯掉了,只剩下一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,袖口沾着已经干涸发黑的咖啡渍。双手被工业扎带反绑在椅背后,扎带勒进他手腕的皮肉里,每一次挣扎都会让塑料边缘在皮肤上刮出新的血痕。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,颧骨上有一道从眉梢延伸到下颌的淤青,嘴角裂开的口子还在往外渗血......那是三天前被带到这里时留下的。
他已经在这把椅子上坐了七十二小时。没有食物。水只给过一次,是直接从水龙头接的,装在一个生锈的铁杯里。他喝了一半,另一半用来润了润嘴唇,然后被一只穿着军靴的脚踢翻在地上。
绑架他的人没有蒙面。这是最让胡玛德恐惧的一点......他们不怕被他看到脸。这意味着在他们看来,他已经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了。
那个领头的男人叫布彻尔。胡玛德从没见过他本人,但他听过这个名字。沃特集团内部安保系统的威胁名单上有他,评级是“极度危险”,备注栏里用红字写着:反超人类激进分子,前CIA黑色行动组成员,手段极其残忍。此刻布彻尔站在他对面,靠着一个生锈的货柜,双臂交叉在胸前。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夏威夷衬衫,上面印着不伦不类的棕榈树图案,衣摆随意地塞进牛仔裤腰里。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,咬在臼齿之间缓慢地左右碾动。他的眼睛是黑色的,在日光灯下几乎看不到瞳孔,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空洞。
胡玛德对布彻尔了解得不多,但他了解布彻尔的呼吸和心跳......他研究过太多人类在极端状态下的生理数据,能从布彻尔心跳的频率中分辨出某种比愤怒更危险的东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