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停在郊区一座废弃的机械加工厂前。

    卷帘门自动升起。

    张楚岚把车开进去，熄了火。

    厂房内部的景象让张楚岚直接愣在驾驶座上。

    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废弃厂房。

    巨大的空间被银白色的无菌隔离板重新划分。

    头顶是冷光源无影灯。

    四周摆满了闪烁着指示灯的精密仪器。

    中央是一台占据了半个篮球场大小的超级计算机阵列。

    散热风扇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
    张楚岚咽了口唾沫。

    他转头看向推门下车的林阳。

    “大哥。”

    “你管这叫临时实验点？”

    “这配置比哪都通总部的暗堡还豪华吧？”

    林阳没有理会他的大呼小叫。

    径直走向二楼。

    陈朵跟在林阳身后。

    脚步很轻。

    林阳停在二楼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前。

    推开门。

    里面有一张单人床，一个衣柜，一张书桌。

    还有独立的卫浴。

    很干净。

    没有监控摄像头。

    没有厚重的防弹玻璃。

    林阳转过身，看着陈朵。

    “这是你的房间。”

    “每天早上八点，我会提取你的静脉血和唾液样本。”

    “其他时间，你可以自由活动。”

    陈朵站在门口。

    没有进去。

    她抬头看着林阳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我不离开这个房间。”

    “我会乖乖待在里面。”

    “不会给你惹麻烦。”

    林阳看着她。

    面罩上的电子眼蓝光闪烁。

    “你理解错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里不是暗堡。”

    “你也不是收容对象。”

    “你只是我的临床观察样本。”

    “样本需要保持自然的生活状态，数据才具有参考价值。”

    林阳伸出手。

    指了指门背后的金属旋钮。

    “门锁在里面。”

    “你可以从里面反锁。”

    “除了你自己，没人能打开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林阳转身下楼。

    陈朵僵在原地。

    她慢慢走进房间。

    转身。

    看着那扇普通的木门。

    她伸出手，握住门把手。

    往回一拉。

    咔哒。

    门关上了。

    陈朵的手指放在那个金属旋钮上。

    轻轻一拧。

    咔。

    锁舌弹出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陈朵靠在门板上。

    身体慢慢滑落，坐在地板上。

    她把脸埋进膝盖里。

    肩膀开始颤抖。

    以前在暗堡，门永远是从外面锁上的。

    门的作用，是防止她出去。

    而现在。

    这扇门是从里面锁上的。

    门的作用，是防止别人进来。

    她活了十七年。

    第一次明白了“隐私”这两个字的重量。

    楼下。

    张楚岚正围着一台半透明的培养舱转悠。

    冯宝宝蹲在角落里，盯着一台扫地机器人看。

    林阳走到超级计算机前的操作台。

    拉开椅子坐下。

    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。

    视网膜上，系统面板展开。

    科技树的顶端。

    “暗物质引擎雏形”的图标呈现出黯淡的灰色。

    下方有一行进度条。

    “当前稳定度：9%。”

    “补全条件未达成。”

    “缺少核心数据模型：”

    “1.生命场耦合模型（未导入）。”

    “2.不可逆炁侵蚀模型（待获取）。”

    “3.历史高能炁场残痕（待获取）。”

    林阳调出陈朵在碧游村的治疗数据。

    原始蛊毒的基因序列图谱在屏幕上展开。

    “原始蛊毒的本质，是生物基因与炁的寄生融合。”

    “符合第一项条件。”

    林阳按下回车键。

    “导入数据。”

    系统提示音响起。

    “生命场耦合模型已建立。”

    “暗物质引擎稳定度提升至32%。”

    林阳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