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开了邮件。

    投屏。

    《关于唐门丹噬样本合法采集及临床数据分析的协议草案》。

    加粗的黑体字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砰！”

    画面左上角。

    毕游龙一巴掌拍在实木办公桌上。

    震得摄像头都在晃。

    “荒谬！”

    毕游龙瞪着眼睛，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会议室。

    “唐门把丹噬看得比命还重！”

    “他要活体样本？”

    “还要我们去交涉？”

    “唐妙兴能把我们的特派员活劈了！”

    画面右上角。

    黄伯仁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。

    他的语气比毕游龙克制，但透着阴冷。

    “我不管唐门怎么想。”

    “我更关心陈朵。”

    “蛊身圣童现在在他手里。”

    “根据张楚岚传回的情报，陈朵的原始蛊毒已经被他清除了。”

    “但谁能保证，他没有在陈朵体内植入更危险的东西？”

    黄伯仁停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万一失控。”

    “整个华北都要陪葬。”

    “我提议，立刻出动暗堡特遣队，重新收容陈朵。”

    赵方旭靠在椅背上。

    他看着屏幕里的黄伯仁。

    没有发火。

    只是反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收容？”

    “老黄，你派谁去？”

    “你去？”

    “还是我去龙虎山，把老天师请下山替你去？”

    黄伯仁被噎住了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来。

    毕游龙接过话茬。

    “那就下发红头文件！”

    “冻结他的实验权限！”

    “限制他的行动范围！”

    “尤其是那个什么暗物质、黑洞项目。”

    “听着就反人类！”

    “必须全面叫停！”

    赵方旭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他伸手抓起桌上的药瓶。

    倒出一片降压药。

    扔进嘴里。

    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水。

    “老毕。”

    赵方旭咽下药片，看着镜头。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觉得，他那台机器的插头，连在咱们公司的插座上？”

    “你拔了电源，他就停了？”

    毕游龙脸色一僵。

    赵方旭坐直身体。

    手指敲击着桌面。

    “限制文件？”

    “那东西除了给我们自己壮胆，还有什么用？”

    “他现在是在跟我们商量。”

    “他甚至还发了申请草案。”

    “他在走程序！”

    黄伯仁冷笑一声。

    “他走程序？”

    “赵总，你看看邮件最后一句。”

    “若交涉失败，采取物理手段强制获取。”

    “他把明抢说成科研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还得给他盖公章！”

    “他遵守程序，这才是最可怕的！”

    “因为他觉得他的逻辑无懈可击！”

    会议室再次陷入死寂。

    四个董事都沉默了。

    他们习惯了异人界的打打杀杀。

    习惯了阴谋诡计。

    但他们从没遇到过林阳这种人。

    不讲人情世故。

    不讲江湖规矩。

    只讲数据和逻辑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。

    会议室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。

    机要秘书快步走进来。

    高跟鞋踩在地毯上，没有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她走到赵方旭身边。

    递上一个红色的绝密文件夹。

    “赵总。”

    “国家天文台和军方卫星部门刚发来的协查通报。”

    秘书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
    但麦克风还是把声音传到了四个董事的耳朵里。

    赵方旭翻开文件夹。

    只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他原本因为血压升高而涨红的脸，瞬间褪去了血色。

    变得惨白。

    赵方旭的手指捏紧了纸张边缘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。

    看着屏幕上的四个人。

    “各位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吵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刚才讨论的，全都是废话。”

    赵方旭把文件夹摊开。

    放在高清展示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