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。

    哪都通总部大楼。

    走廊上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
    两侧的工位上，所有员工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。

    视线有意无意地往中间瞟。

    林阳走在最前面。

    白大褂，战术平板。

    面罩上的电子眼闪烁着幽蓝的光。

    张楚岚跟在后面。

    眼睛四处乱转。

    他发现不对劲了。

    平时敞开的消防通道，现在全拉下了合金卷帘门。

    天花板上的烟雾报警器旁边，多了好几个隐蔽的红外探头。

    连保洁阿姨推的车里，都藏着防爆盾牌。

    张楚岚在心里骂了一句。

    这哪是开听证会，这是防恐怖分子呢！

    陈朵走在林阳侧后方。

    她低着头。

    双手紧紧抓着冲锋衣的下摆。

    周围那些探究、恐惧、好奇的目光，让她很不舒服。

    她习惯了被关在暗堡里。

    不习惯被这么多人看着。

    林阳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金属手环。

    递给陈朵。

    “戴上。”

    陈朵接过手环。

    套在手腕上。

    “这是临时医疗监测环。”

    林阳的声音没有起伏。

    “实时监测你的心率和血压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外界环境让你产生应激反应，手环会释放微量镇定剂。”

    “同时向我的终端发送警报。”

    陈朵摸着冰凉的金属环。

    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。

    她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张楚岚在旁边看得直撇嘴。

    大哥，你这直男式关怀，也就陈朵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吃这一套。

    冯宝宝凑到张楚岚耳边。

    “张楚岚。”

    “这里的人，心跳都好快哦。”

    顶层，一号会议室。

    两扇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。

    椭圆形的会议桌前，坐着五位董事。

    赵方旭坐在主位。

    黄伯仁、毕游龙分列两侧。

    林阳走到长桌另一端。

    拉开椅子。

    坐下。

    张楚岚、冯宝宝和陈朵站在他身后。

    张楚岚很自觉地充当了旁听人员的角色。

    眼观鼻鼻观心。

    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
    毕游龙第一个发难。

    他双手按在桌面上。

    身体前倾。

    “林阳。”

    “碧游村事件当晚，军方卫星监测到该区域出现0.03秒的引力坍塌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否承认，你在未报备的情况下，进行了极度危险的黑洞实验？”

    “你知不知道这可能造成多大的灾难！”

    毕游龙的声音很大。

    带着质问的压迫感。

    林阳没有看他。

    他把战术平板连上会议室的投影系统。

    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。

    身后的大屏幕亮起。

    一份密密麻麻的文档投射出来。

    《GV-017微型黑洞医疗应用实验报告》。

    林阳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纠正一个常识性错误。”

    “那不是实验，是临床手术。”

    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林阳继续操作平板。

    大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全息模拟影像。

    “这是手术全过程的数据复盘。”

    “第一阶段，利用高频炁场对撞，生成质量为10的负8次方克的微型黑洞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阶段，利用引力场剥离陈朵体内的原始蛊毒。”

    “第三阶段，切断能量供给，黑洞在0.001秒内通过霍金辐射完全蒸发。”

    “第四阶段，纳米机器人介入，修复受损细胞。”

    林阳语速平缓。

    在大学讲堂里念课件一般。

    坐在后排的几个技术部专家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据。

    越看，脸色越白。

    越看，冷汗越多。

    黄伯仁冷哼一声。

    “说得轻巧！”

    “哪怕是微型黑洞，一旦引力泄露，整个华北地区都会被吞噬！”

    “你拿几千万人的命在赌！”

    林阳转头看向黄伯仁。

    电子眼闪烁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