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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旧档库的门轴一响，灰尘先掉下来，接着才是那股闷了太久的霉味，混着樟脑丸和旧纸张的气息，一口气顶到人脸上。

    头顶吊着几盏白炽灯，瓦数低得可怜，灯罩外面糊着一层油灰，光线落下来，连柜子的边角都照不全。

    唐妙兴派来的两个弟子守在门口。

    一个手里攥着一串黄铜钥匙，进门前先把规矩念了一遍，像是怕自己声音小了压不住场子。

    另一个没开口，手一直压在腰带上的噬囊上，视线从林阳进门那刻起就没离开过。

    “林先生，门长交代过。”钥匙弟子侧身让出半步，手指朝着那一排排顶到天花板的实木柜，“只能看，不能拿。不能拍，不能录。我们兄弟俩全程陪着。”

    林阳没接话。

    他站在门槛前，看着那些贴着泛黄封条的柜门，心里已经有了判断。

    纸能烧，墨能抹，炁留下的痕迹可没那么容易消干净。

    唐门想守住的，不是档案本身，是档案背后那条线。

    可对林阳来说，他要的也不是纸面上的字。

    他跨了进去。

    张楚岚跟在后面，脚步放得很轻，眼睛却已经在那些年份标签上来回扫。

    “一九四四……”

    他停在一只柜子前，喉咙明显紧了一下。

    甲申年。

    这三个字没写出来，可他脑子里已经自己冒出来了。

    林阳没停。他直接走到最里侧，抬手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金属盒。

    噬囊弟子眼神一下就变了，往前拦了半步。

    “你拿的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拍照设备。”林阳按下侧边开关，探头弹出，蓝光一闪，“炁场残留光谱分析仪。”

    那弟子皱眉，显然没听懂。

    林阳也没解释给他听。他抬手扫过柜门，金属盒发出很轻的一声嗡鸣。

    “纸上的字会被抹，烧过的地方会留热痕，附着过炁的东西，会留下衰变残迹。”林阳看着屏幕上的波段起伏，“你们藏得住纸，藏不住当时发生过什么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手腕上的金属环亮了。

    半空里，一层层颜色不同的光斑铺开，像被人从旧纸灰里硬生生剥出来。

    钥匙弟子的脸白了一点。

    他眼睁睁看着那些被墨汁涂黑的旧页，在蓝光下慢慢翻出原样。字迹一层层浮出来，连被撕掉的边角都能看出原本的轮廓。

    这东西，根本防不住。

    张楚岚也凑了过来，目光在投影上一扫，整个人都绷住了。

    残页复原出来的一角，清清楚楚写着三个字。

    张怀义。

    他心口猛地一沉，没敢多看，立刻把视线移开，装作只是随便瞥了一眼，转身站到冯宝宝旁边。

    *这下真不是翻档案了。是掀底。*

    *林阳这人，到底是来帮忙，还是另有算盘？*

    林阳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，手指在半空轻敲几下。

    “甲申年前后的档案，有四成以上被人为处理过。”他看着跳动的数据，“手法不一样。有焚烧，有酸蚀，还有炁流冲击。”

    他转头，目光落在两个唐门弟子脸上。

    “你们唐门，在掩什么？”

    两人都没接话。

    一个嘴唇动了动，没发出声音。另一个下意识退了半步，后背直接撞上木柜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林阳没指望他们回答，继续往下扫。

    “关键词提取。”

    投影上跳出一串名字。

    三十六贼。

    结义。

    无根生。

    最后一个词弹出来的时候，冯宝宝手里那半包薯片掉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她没低头去捡。

    她只是站在原地，盯着半空里的投影，脸上的神情一下空了。

    像是脑子里有一块地方突然被人挖走了，风直接灌了进去。

    陈朵察觉得最快。她走过去，轻轻拉住冯宝宝的手。

    “你手很凉。”

    冯宝宝眨了下眼，空白慢慢退下去一点。

    她抬手抓了抓头发。

    “不晓得。”她低声说，“刚才脑壳里空了一下。这个名字……有点熟。”

    张楚岚后背发麻，赶紧挡在她前面，冲陈朵挤出一个笑。

    “没事，宝儿姐可能是饿了，状态不太稳。”

    林阳看了一眼冯宝宝，没有声张，只把一条异常记录压进后台。

    【目标体征异常】

    【触发关键词：无根生】

    【建立观察档案：冯宝宝-甲申关联】

    他继续往下查。

    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