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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排,“你依然坐镇东南,为东南总督。残周虽然困守海岛,但水军还有实力。你在东南时间久,熟悉海情,这个位置非你莫属。”
陈经天起身:“臣领命!”
“老梁,”严星楚最后道,“你去西北总督。西域诸国虽然现在老实,但不可不防。而且你也在西北久了,熟悉情况,这个担子你来挑。”
梁庄起身抱拳:“臣定不负陛下所托!”
“坐,都坐。”严星楚摆摆手,“总督是二品,专管军务边防。民政有巡抚管,你们不许插手。但边防工事、军队调动、训练作战,都是你们说了算。这个权力,够你们施展了吧?”
秦昌咧嘴笑:“够!太够了!只要不管钱粮赋税,干啥都行!”
众人都笑了。
严星楚端起酒杯:“来,再喝一杯。从今往后,你们就是大洛的五方柱石了。”
五人举杯共饮。
放下酒杯,严星楚叹了口气:“段渊在东北,压力最大。陈彦不是易与之辈,东牟水军又强。但段渊有个好处,他不求速胜,但求不败。对付陈彦,就得这样,慢慢磨,看谁先露出破绽。”
谢坦点头:“陛下英明。陈彦善用奇谋,喜速战。段将军善守,正好克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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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这个理。”严星楚又夹了块羊肉,“所以你们也别不服气。各人有各人的长处,放在合适的位置上,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。”
那一夜,五人喝到很晚。羊肉吃了不少,酒也喝了不少。
出门时,秦昌打着嗝说:“完了,明天又得上火。”
严星楚拍拍他的肩膀:“上火就喝点凉茶。”
陈经天回家时没坐车,只带着两个亲兵慢慢往回走。
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饭桌上那些话。
走到陈府门口时,门房正揣着手在檐下跺脚,见他回来,忙推开半扇门:“将军回来了!老太师还没歇,在书房呢。”
陈经天脚步顿了顿:“我爹还没睡?”
“没呢,说等您回来。”门房压低声音,“老太师晚上只喝了半碗粥,说没胃口。”
陈经天心里一紧,点了点头,把狐裘解给亲兵,径直往内院去。
书房的门虚掩着,透出昏黄的光。
陈经天轻轻推开门,见父亲陈近之正靠在躺椅上,腿上盖着厚毯,手里捧着一卷书,却没在看,眼睛望着炭盆里跳动的火苗出神。
“爹。”陈经天唤了一声。
陈近之回过神,放下书卷:“回来了?陛下召你们去,说什么了?”
陈经天在炭盆边的凳子上坐下,搓了搓手,把饭桌上的事一五一十说了。
说到陛下要设五个总督,秦昌去中北、谢坦去中南、他自己留东南、梁庄去西北、段渊继续驻东北时,他特意顿了顿,观察父亲的神色。
陈近之脸上没什么变化,只是听着,偶尔“嗯”一声。
等陈经天说完,屋里安静了一会儿。炭火噼啪响了两声。
“爹,”陈经天终于忍不住问,“我回来的路上琢磨了一路……陛下这安排,是不是……太厚待我们了?”
陈近之抬起眼皮看他:“厚待?怎么说?”
“您看啊,”陈经天往前倾了倾身子,“我们几个主动交权,按理说陛下收回去就是了。可他又给了总督的位置,虽然不管民政了,但军权还在手里。这哪里是削权,分明是重用啊。”
他说完,自己都觉得这想法有点天真,但又想不出别的解释。
陈近之没立刻回答,而是慢慢坐直了些,伸手去拿桌上的茶壶。
陈经天连忙起身给他倒水,茶已经凉了。
“凉的好,败火。”陈近之接过杯子,喝了一口,才缓缓开口,“经天,你觉得陛下为什么要设这个总督?”
“为了……边防?”陈经天试探着说,“东牟、残周、西域都不安稳,需要大将镇守。”
“这是其一。”陈近之放下杯子,“还有呢?”
陈经天想了想:“为了……安置我们?毕竟都是老兄弟,一下子全撤了,面子上不好看。”
“这是其二。”陈近之点点头,又摇摇头,“但都不是最要紧的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儿子:“经天,你记不记得,当年你整合靖海军时,你是如何对待靖海军那些将领的?”
陈经天一愣,不知道父亲为何突然说起这个,但还是答道:“为了更好地管理,愿意留下的整编入军,不愿意的发给路费遣散。有本事的,该用还是用。”
“对。”陈近之的手指在躺椅扶手上轻轻敲着,“但用归用,你会不会让他们继续带原来的兵?驻原来的防区?”
陈经天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不会。”他摇头,“一定要打散重编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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