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这个想法有点可笑。

    但他没停。

    他甚至比平时更认真。

    锅里的汁开始变浓，红色变得柔一点，不再那么锋利。

    他盯着那变化，心里却莫名紧了一下。

    像是某种“补救”正在形成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院子外忽然传来一声很远的雷。

    低低的。

    像是从厚云里滚出来的。

    何雨柱手一顿。

    他抬头看了一眼门口方向。

    雨不是要来了。

    是已经在路上了。

    而且比他想得更快。

    他把火调小一点，动作却更急。

    他甚至没等完全收汁，就开始准备装盘。

    如果雨真的落下来，老太太那屋的气会更沉，到时候再说什么都晚。

    他端着盘子往外走。

    刚走出灶房，第一滴雨就落在他手背上。

    凉。

    很清晰的一点凉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那滴水在皮肤上迅速摊开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又一滴。

    接着是第三滴。

    他站在院子中间。

    抬头。

    雨开始了。

    不是大雨，是那种起势很稳的细雨，像有人在上面轻轻撒水，一点点往下压。

    院子瞬间变得不一样。

    空气像是被拧紧。

    何雨柱心里一沉。

    他知道这事麻烦了。

    他脚步不再犹豫，直接往老太太那屋走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时，雨已经开始顺着屋檐滴下来，形成一条细线。

    他抬手准备敲门。

    但手刚抬起，门就开了。

    不是他敲开的。

    是里面自己开的。

    老太太站在门口。

    她没撑伞，也没动。

    就那么站着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雨光落在她肩头，轻轻打湿了一点衣角。

    她的眼神比刚才更深。

    何雨柱一瞬间有点愣。

    他下意识把手里的盘子往前递了一点。

    “刚做的。”

    他说。

    声音有点急。

    老太太没接。

    只是看着他。

    雨顺着屋檐滴下来，落在地上，声音变得密集。

    院子比刚才更吵，也更静。

    老太太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“你以为做这个，就能把刚才的事盖过去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心里一紧。

    他想说不是。

    但话卡住。

    老太太看了一眼那盘红色的菜。

    “你一路跑回来，是怕雨，还是怕我还在那件事里没出来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喉咙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想解释，但脑子忽然空了一瞬。

    老太太慢慢抬手。

    不是接盘子，而是把门又推开一点。

    “进来。”

    这次语气比之前更低。

    但更稳。

    何雨柱站在门口，雨已经打湿他肩头一点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盘菜，又看着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