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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鸟傀儡静静立在桌案中央,眼中的碧绿灵光微微闪烁了几下。
“傀儡工坊……”
林尘的分魂操纵着木鸟,声音透着一股罕见的审慎。
“李老此言,确是为宗门谋万世之基。”
“若此事能办成,于我青元门而言,自然是如虎添翼。”
他顿了顿,木鸟的头部微微侧偏,看向李沧海。
“不过,筹建傀儡工坊绝非易事。”
“傀儡一道,需炼器以塑其形,需阵法以赋其能,需神识秘术以御其体。”
“三者互相配合,缺一不可,其复杂程度远超制符工坊十倍。”
李沧海听得微微动容,没想到林掌门对傀儡一道,竟也有这般透彻的见地。
“掌门所言极是,老朽确实想得浅了些。”
“李老不必自谦,此事确是牵扯极广,非一朝一夕之功。”林尘的声音继续从木鸟口中传出。
“眼下青元门内,能挑大梁的阵法师几乎没有,炼器方面也全赖外聘或与五湖商会置换。”
“更遑论,傀儡秘术乃是莫长老的家传法门,非我等能轻易索要。”
“此事待我寻机与莫长老深谈后再做定夺。”
“在此期间,尔等务必守口如瓶,切莫走漏半点风声,以免为宗门招来横祸。”
苏梨儿原本攥紧的手指悄然松开,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掌门师兄话语中的意思。
如今的青元门,还没到能随意挥霍、急于求成的时候。
苏梨儿、陈禾与李沧海三人对视一眼,神色皆是凛然。
林尘的语气随即转为叮嘱:
“明日辰时,且唤孙清越与莫长老的分魂傀儡来此议事。”
“我这具分魂傀儡,终究不便在众目睽睽下现身。”
“因此有三件事,需尔等五人共同拟定出个周全的章程来。”
木鸟的翅膀轻轻扇动了一下,带起一丝微风。
“其一,乃是预备执事之选。务必从门中精锐中细心遴选,不仅要能任事,更要心向宗门,断不可有投机之辈。”
“其二,关乎宗门进项之源。李老提及的傀儡工坊先不谈,且看孙清越腹中还有何良谋,教她一并呈上来便是。”
“其三,三级弟子之制。变法革新,首在平稳。”
“此中利害,尔等务必替我敲打孙清越一二,好教她知晓轻重。”
谈及孙清越时,林尘的语气明显冷了下来。
“关于这位孙执事,莫长老那头我已然打过招呼。”
“其分魂傀儡自会盯着孙清越的一举一动,你们大可放手让她去折腾。”
“她若真有经营之才,青元门便有她一席之地;若她只是纸上谈兵……半年之期,便是我对她的底线。”
陈禾神色一肃,郑重拱手:“谨遵掌门旨意!”
苏梨儿与李沧海也随之起身,三人对着那只小小的木鸟齐声应诺。
“正事便议到这儿吧。”
林尘的语气稍稍放缓,木鸟傀儡轻盈地跳下桌案。
“我许久未回碧崖山,就借这木羽之便,重温一番山中的草木之气。”
“你们且去忙吧,无需在侧随行。”
苏梨儿会意,快步上前推开了议事堂大门。
木鸟轻鸣一声,扑棱着翅膀腾空而起,转瞬间便消失在了漆黑的夜色深处。
时值深夜。
碧崖山间被淡淡的薄雾笼罩,月光透过雾气落在屋舍的青瓦上,折射出一缕缕细碎的银光。
林尘操纵着木鸟,在低空缓慢掠过。
入眼所及,一切都比他离开时要规整许多。
山腰处的灵田里,青玉稻禾在夜风中微微起伏,宛如一片碧绿色的浪潮。
以傀儡之身虽嗅不到什么气味,却也让林尘感到一种莫名的安稳。
此时,大部分的弟子屋舍都已熄了灯火。
唯有一处位于半山偏僻处的独立小院,窗前还跳动着昏黄的烛光。
林尘认出那是顾长卿、顾小婉兄妹的居所。
木鸟悄无声息地落在院外一棵合抱粗的老树枝头,借着茂密枝叶的遮挡,悄然隐去了身形。
透过那扇半掩的竹窗,林尘看到了对坐灯下的兄妹二人。
顾小婉正挽着袖口,细致地研磨着一碗淡紫色的符墨。
灯火摇曳,将她的侧脸映照得有些忧郁。
“哥,你听说了吗?说是再过几日,门中便要颁布新律了。”
顾小婉的声音很轻,带着几分不自觉的颤抖。
顾长卿正握着一卷书册,闻言抬头看了妹妹一眼,没有说话。
“白日里,我瞧见王禄师兄在田边叹气。”
“王师兄说,他入门也有几年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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