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尘站在原地，许久都没有动。

    接受传承考验。

    或者，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前者，是一条几乎不可能成功的死路。

    后者，等于放任莫简等人被画境炼化。

    两条路，他都不愿意走。

    画灵悬在半空中，也不催促，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。

    过了一阵，它才慢悠悠开口：“想明白了没有？”

    “你若要试，现在便可开始，否则就请尽快离开吧。”

    林尘忽然抬起头，看向那画境之灵。

    他没有正面回答，而是用试探的语气问道：

    “画灵前辈，晚辈可否先问您几个问题？”

    画灵闻言，身形轻微摇晃，似是在权衡利弊。

    “好吧，看在你以筑基修为走到这里，确有几分天赋。”

    “吾倒也可以答应你这个要求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，吾的耐心有限。”它稍稍停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因此你只有三次提问的机会，且吾不保证一定回答。”

    三次提问机会。

    林尘心中一动，面上却不显，只点了点头：“足够了，多谢前辈。”

    他稍稍整理思路，开口问道：

    “按前辈所说，过去千年间，进入此地、尝试取得丹青传承的修士应当不少。”

    “林某想问的是，他们失败之后，下场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可曾有人活着离开，日后再来重复尝试？”

    这个问题一出口，画灵摇晃的幅度便淡了些。

    它摸了摸脑袋，意味深长地回复道：“这个问题，吾不会回答。”

    “作为补偿，吾可以告诉你不回答的原因。”

    “主人当年立下过规矩，任何涉及传承考验本身的信息，吾都不得泄露给他人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它便闭上嘴，再不多言。

    林尘垂下眼，心里却比方才更清楚了几分。

    画灵不肯回答“失败者的下场”，并非单纯拿规矩搪塞，而是把这一点直接划进了“传承考验的信息”之内。

    换句话说，失败之后会发生什么，本身便是考验的一部分。

    若失败者只是被赶出画境，或只是失去传承资格，那这件事根本没有必要被藏得这样严。

    毕竟只要有人活着出去，消息迟早会传开。

    千年时间，足够把一个秘密传播成人人皆知的常识。

    可如今，关于丹青传承的详细信息，外界竟近乎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这只能说明一件事——

    知道答案的人，多半没机会把答案带出去。

    林尘缓缓吐出一口气，心中最后那点侥幸也随之散去。

    接受考验这条路，至少在眼下，绝不能走。

    不是他惜命，而是这条命背后，牵扯着太多人的安危。

    可如此一来，就这么放弃么？

    念头转到这里，林尘的思路反而缓缓打开。

    “接受考验”与“放弃离开”，若真只有这两条，丹青画境于他而言便是死局。

    除非，破局之法根本不在这两个选项里。

    林尘开始仔细回想，自己进入丹青画境后，听到的每一句话、看到的每一个细节。

    丹青真君留下的传承。

    画灵镇守此地千年。

    传承考验极难，且多半伴着死局。

    还有——

    画灵先前说过，它对传承考验“能干涉的地方极少”。

    林尘的目光忽然一凝。

    极少，不是没有。

    这个思路在他脑中来回转了几遍，越想越觉得关键。

    若画灵存在的意义，只是替丹青真君看着这份传承，等候有缘人送上门来，那根本没必要赋予其完整的独立灵智。

    以元婴修士的手段，只需设下几道固定程序的禁制，就足以完成同样的任务。

    可丹青真君偏偏留下的是“画灵”。

    一个会思考、会判断、会厌烦、甚至会生出自己念头的画境之灵。

    师父曾说过，金丹大修，每行一步必有用意，更遑论元婴巅峰的丹青真君。

    既然画灵在这里，那它就一定有不可替代之处。

    而那“极少”的干涉权限，便有可能是破解丹青传承的关键之一。

    想到这，林尘问出了第二个问题。

    “画灵前辈，林某想问的是，你具体能干涉丹青画境和丹青传承的哪些部分？”

    这回，画灵倒是答得很快：“这个问题，我同样也不会回答。”

    林尘的眉头微微一皱。

    画灵却不管他，自顾自地继续说道：“这次不是规矩束缚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以你现在的价值，还不配让吾吐露这核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