致毅，其魂灯结果究竟如何？”

    “掌门师兄原本以为，这份消息应当不难得到。”

    “可他被禁足后，却迟迟拿不到确切结果，所以才托弟子带问这一句。”

    方克明略一沉吟，像是在回忆。

    不久后，他开口道：“此事我有印象。”

    “那孟致毅的魂灯，早就熄了。”

    陈禾心中猛地一紧，抬头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只是宗门一直在压着消息，没有对外声张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是今日早些时候，翻看赤焰隘的相关卷宗时，才知晓的此事。”

    陈禾立刻追问：“魂灯熄灭，确切是在何时？”

    方克明报出了一个具体的日期与时辰。

    陈禾听完，心里飞快推算了一遍，脸色不由变了。

    照这个时间来看，孟致毅并不是携宝远遁，更不是脱离前线后才另生变故。

    他几乎是在与林尘分开数个时辰之后，就已经死了。

    陈禾沉默片刻，稳住心神，又问出第二个问题。

    “其二，是关于营正云昭。她的师承，是否与执法堂某位真人有关？”

    “还有，她的自斩记忆，是否有恢复的可能，又或者……会不会被旁人利用？”

    这句话一出口，方克明的目光顿时变了。

    “你们……好大的胆子！竟然敢怀疑一位金丹真人的亲传弟子？”

    他盯着陈禾，声音压低了些。

    “你知不知道，这种话一旦传出去，是什么后果？”

    陈禾早记住了林尘的嘱咐，此刻没有半点退让。

    “弟子若无凭无据，自是不敢妄言定论。”

    “但掌门师兄认为，云昭身上的疑点太重。别的不提，只说她与师兄分开之后，记忆再次出现明显断层，这就足够引人怀疑。”

    “且这一点并非无从查证。彼时幸存下来的练气战修中，至少有数人能证明她言行有异。”

    方克明听完，没有立刻说话。

    他像是在衡量什么，许久之后，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也罢。既已问到这儿，我便给你们透个底儿。”

    他略微停顿，才道：“云昭，师承自执法堂那位妄虚真人。”

    “你或许不知晓，这位真人在执法堂内，可谓是一言九鼎！”

    陈禾心头一震，面上却仍强自按住，没有失态。

    方克明继续道：“至于云昭那总是自斩记忆的毛病，我也略知一二。”

    “据说，这是因为她在仙基之上，接连印刻了三道性神通，性命失衡得太厉害，才不得不如此。”

    “且妄虚真人那一脉的亲传，多半都有这类古怪毛病。”

    “这事在内门亲传之间，本就不是什么秘密。”

    陈禾将这番话牢牢记下。

    到这里，林尘托付的前两个问题，答案都已到手。

    可也正因为如此，他心里那股寒意反倒更重了。

    他停了片刻，才问出最后一个问题。

    “最后一问。坐镇赤焰隘的三位金丹修士，在‘炼命养性道’与‘紫府同炉道’的道统之争中，各自持何立场？”

    方克明看了陈禾好一阵，才慢慢道：“这种事，便是你师祖也不敢说自己能瞧个通透。”

    “因此，我只能与你说说我自己的判断。”

    “首先，无涯真人应当算是中间派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