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掌门居舍内,灯火未熄。
林尘独自坐在案后,手边灵茶早已凉透。
方才自天衍助手中,得来的两条推演结果,他已在心中反复咀嚼了许多遍。
紫府同炉道近期动作的目标,是他本人。
而道统之争的本质,则是两派在太上长老出关之前,比拼谁能培养出更多的新晋金丹修士。
若是分开去看,这两条线索似乎都只够让人心生警惕,还不足以把整个局势看透。
可一旦将它们并在一起,许多原本零散的线索,便开始自发串联起来。
他闭目凝神,顺着这个思路继续往下推演。
这场博弈,归根结底比的是时间。
既然时间有限,那么无论是炼命养性道,还是紫府同炉道,手中真正能被视作“金丹种子”的人,数量都绝不会太多。
原因不难理解。
尽管在镇岳宗中,筑基修士的数量不少,可并不是每一位筑基修士,都有资格被纳入这等层次的博弈之中。
修士结丹,从来不是修为够了,就能保证成功的。
资质、功法、神通、根基、机缘、心性,缺一不可。
更重要的是,便是将这些都凑齐了,也未必能赶在太上长老出关之前,迈出那关键的一步。
也就是说,双方手中的金丹种子,不但数量有限,而且必然还要再分层次。
林尘想到这里,心中很快便勾勒出了一个,大致清晰的理论轮廓。
譬如大师伯方克明。
身为妙微师祖亲传,资质出众不说,修为也已臻筑基后期,背后又有栖霞峰一脉作为依托。
这样的人物,无论放在何处,都是最上等的金丹种子。
对炼命养性道而言,这是要不惜代价保护、扶持的核心人物。
对紫府同炉道而言,这同样是必须重点打压、绝不能任其顺利成长的对象。
再看他自己。
林尘想着,唇角轻轻动了动,却谈不上是在笑,只是忽然觉得先前那些困惑,到这时终于有了解释。
三灵根资质,附庸小宗出身,修为不过筑基初期。
纵然他在赤焰隘和宗门审判中,都显露出了几分超出常人的手段和心性,可若放在这场道统之争里,他多半也只能算最末一等的那类金丹种子。
这不是说,他将来就一定结丹无望。
而是说,以他如今摆在明面上的修为根基和修行速度,想要赶在元婴太上长老出关前顺利结丹,可能性太小。
这一层想明白之后,林尘心里最后一点郁结,也随之散去了。
为何紫府同炉道对付他的手段,总显得有些“温和”?
封锁商路,散布流言,借外力牵制青元门,暗中拨弄人心,桩桩件件都不算轻,可真要说起来,终究还是一把把钝刀子,远不及直接派人截杀来得干脆。
原来不是对方不能。
而是对方觉得,根本没有必要。
在紫府同炉道看来,对付林尘这种“下等种子”,压根不必动用太激烈的手段。
只要拿诸般琐事将他缠住,使他不得不把精力分散在宗门经营、资源筹措、对外周旋之上,让他的修行一步慢,步步慢,等到时限来临之日,自然也就失去了争那一线结丹之机的资格。
这才是最合乎道统之争逻辑的打压方式。
不取你性命,只拖慢你的修行速度。
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,实则高效且精准。
林尘沉默片刻,念头却又不由转到了师父林青元身上。
师父当年,究竟因何而死?
明面上的原因,自然是师父在暗中追查,紫府同炉道的不法行径。
可如今看来,这恐怕还不是全部。
若师父当年在炼命养性道眼中,同样是一枚分量不轻的金丹种子,那一切便都说得通了。
和如今的林尘相比,林青元的资质更好,修为更深,根基也更稳。
这样的人,一旦被认定有望在时限之前真正结丹,便不再只是一个碍事的筑基修士,而是足以影响道统之争胜负的关键筹码。
放任这样的人活着,紫府同炉道承担不起。
所以,等着师父的,才不是什么封锁商路、散播流言之类的软刀子,而是真正的杀局。
无涯真人先前说,师父会死,主要是因为他卷入了道统之争。
那时林尘虽将这句话记在了心里,却始终没有明白它的真正分量。
直到今日,他才彻底懂得,这句话背后,究竟藏着怎样的血色意味。
想到这里,林尘缓缓吐出一口气,将这些纷杂念头尽数收束回来。
如今局势既明,摆在他面前的,其实只有两条路。
其一,是退。
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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