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序，名为天衍助手，可识别自然言语，代为检索、归纳、答疑。”

    说话间，屏幕上已显出一页泛黄手稿的影像。

    欧阳靖将画面放大数倍，使其中笔划、残损之处都清清楚楚显露出来，随后又切换到另一卷灵材纪要，示意其归档之条理。

    再之后，他退出文档，在屏幕一角唤出一个输入框，手指飞快录入一句问话。

    不过数息工夫，屏幕上便跳出数条相关条目，并摘列出与所问内容相符的记述。

    欧阳靖道：“大抵便是如此。”

    “前辈若要查找某类旧闻，用它反倒省事得多。”

    说罢，他便将那平板轻轻推向林尘，示意其自行一试。

    林尘伸手接过，目光落在那片发光屏幕之上，却未立时去翻阅那些典籍内容。

    他的心思，在“天衍助手”四字入耳的一刻，便已悄然偏了方向。

    这名字，他并不陌生。

    师父林青元所留的宗门经营系统之中，便有名为【天衍】的模块。

    其用处，亦是应答问询、梳理信息、归纳结论。

    无论名目，还是功用，都与欧阳靖口中这“天衍助手”太过相近。

    林尘低头，依着欧阳靖方才演示之法，随手点开几篇文档，略略翻了数页。

    其上所录，多为旧典残篇与手札影像，看来确是太一门遗物不假。

    可他眼下所思，却已不在这些字句之上。

    丹青真君当年探入此界时，距离林尘自己所处的年代，约莫千余年。

    而两界通道断绝，却还要更早。

    此界凡人今所用文字，既可看出上古云篆之根脉，又分明显出了后世自行简化、演变之痕。

    若非经过通道断绝后的漫长岁月自行演化，绝不至于成今日之貌。

    而师父林青元，却分明掌握此界独有之文字。

    这一点，林尘其实早有隐约之感。

    只是过往所见零碎，不足以证成一事。

    直到此刻，这种感觉才骤然变得清晰起来。

    若说师父只是偶然见过此界文字，那还罢了。

    可宗门经营系统之中那【天衍】模块，无论命名、功用，还是对模糊问询的处理之法，都与眼前这“天衍助手”太过相似。

    这便不是一句“巧合”所能解释的了。

    林尘目光不离屏幕，心中却已顺着这条线一路推了下去。

    若此界的“天衍助手”，是太一门后裔为整理旧典而设的一种辅助之器、

    那么师父留给自己的宗门经营系统，极可能便是这一功能在丹青真君离开此界之后，经过近千年不断演化、增补之后所成的产物。

    从一方凡俗世界中的外置器具，到寄于识海之中的宗门系统，这中间固然隔着无数变化，可其根脉，却分明指向同一源头。

    林尘想到这里，指尖终于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缓缓收回落在屏幕上的视线，抬眸看向一旁安静等候的欧阳靖，心中那个原本只是若隐若现的猜测，至此已渐渐有了轮廓。

    师父与这方微型世界之间，绝非泛泛关联。

    再往前一步去想，一个近乎荒诞的念头，便自然而然浮了出来……

    师父林青元，或许正是千年之后，此方世界的后裔。

    若果真如此，那么许多先前说不通的事情，便都有了来处。

    为何师父识得此界文字，为何其所留系统中会有与此界同源的【天衍】模块。

    乃至为何他身上总有一些不属于修真界常理的言行习惯，都可由此得到解释。

    只是这样一来，另一个问题便随之愈发醒目。

    若师父当真是出自此界，他又是如何在年幼之时，跨越这方天地与外界之间重重隔绝，来到陈国，并拜入镇岳宗的？

    念及此处，林尘眸光微凝，复又低头看向手中平板，神色依旧平静，心底却已再难平波。

    看来，这一趟的探秘之行，距离自己真正要寻的答案，恐怕已经不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