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终没有与任何一处妖魔巢穴正面撞上。

    如此一路潜行，虽不求快，却将风险压到了最低。

    终于，这一日，云笈的身形缓了下来，抬手向前虚按，示意众人收敛遁速。

    林尘抬眼望去，只见前方原本支离破碎的山岭丘壑，不知何时已渐渐平缓下去。

    高空俯瞰，天地之间只余一片极广的平原，地势依旧荒败，可气象与先前所过诸地终究有些不同。

    像是整片大地在这里忽然沉下去一截，又像是昔年曾有某种极为庞大的存在坐落于此，哪怕早已不见，余势依旧残留。

    云笈停在最前，沉声道：“依图推算，古虞国旧都，就在这一片了。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，众人心神都微微一紧。

    按太一门留下的消息，此地不但是古虞国昔年国都，更是升仙台与六阶灵脉汇聚之所。

    若真如此，纵使城毁国灭，遗址之中也该留着与别处不同的痕迹，甚至藏着某些关键线索。

    几人再度放缓遁速，悬于罡风层边缘，自高处往下细细俯瞰。

    然而，真正看清下方景象的一刻，众人一路积蓄下来的警惕与凝重，却都无声化成了一丝难言的错愕。

    下方还是荒原。

    灰败，空旷，死寂。

    看不见一丝一毫的城廓遗迹。

    若非几人一路循图而来，只凭眼前所见，谁都会觉得这地方不过是古虞国境内，再寻常不过的一处荒废死地。

    云笈神色微沉，当即又取出古舆图拓本，悬在身前，将下方地势与图中地脉走向重新逐一比照。

    越看，他的眉头拧得越紧。

    高空之上，一时间竟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林尘立在稍后，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那片平静得近乎反常的荒原，心里也浮起了与众人相同的疑问。

    难道他们耗费数日，一路谨慎避险赶到这里，到头来竟还是走错了地方？

    可若说当真完全走错，却又不太说得通。

    毕竟一路行来，古舆图上标示的几处关键地脉节点与山势转折，几乎都能在现实中找到对应。

    若只是一两处，还能说是误打误撞，可连着数处都对得上，便足以说明他们走的大方向没有偏差。

    既然方向没错，那眼前这一幕，就显得格外耐人寻味了。

    林尘的视线在那片空无一物的荒原上停了片刻，心中念头渐渐沉下。

    也许，他们并没有走错。

    而是这片看似什么都没有的荒原上，本就另有一番遮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