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程压下心中吐槽，又问：“那你当初为何不制止她在山洞里找俊男寻欢？后来怎么又因为丁春秋的事情出走？最后又是怎么变成这幅样子的？”

    无崖子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当我雕完玉像后，心知自己心中已经移情，所爱之人不再是枕边的师妹了。我自觉亏欠，因此秋水妹她找些喜欢的男子行乐，我也就由她了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后来————”无崖子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，“她将主意打到了我的弟子身上。逍遥派数百年清誉，岂能毁于我手？”

    无崖子继续道：“我起了杀心，想除掉丁春秋。只是我先前因为一时怒极，走火入魔伤了元气，又不敢闭关调养，怕闭关期间她真与那孽徒做出苟且之事。因此急匆匆去清理门户，没想到一时大意，反被丁春秋打落山涯。”

    张程心中暗忖：这倒是和李秋水的猜测对上了。

    只是他仍觉得，无崖子这车翻得未免太随意了些。

    走火入魔，不敢闭关、急着清理门户，被反杀————一套连招行云流水，直接把自己送进山洞挂了三十年。实在是丢人。

    他正想着，无崖子见他不说话，主动开口问道：“你方才虽然施展了小无相功，但用的却是北冥真气，对吧？”

    张程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他实际修习后才发现，北冥神功虽然行气路线与常规武学相反，却能完美兼容李秋水的小无相功和童姥的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，甚至在许多地方互为补益。

    想来这三门武学之间必定有什么联系，或者干脆就是由同一门奇功拆解出来的。

    不过张程目前还没有眉自将三门武学重新融合。

    无崖子见他点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
    “以我师姐妹的性格，若非大限将至，想来是不会和你说过去之事的。你能从她们临终前的只言片语中找出线索，独自找上门来，足以看出你的才智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再加之愿意为她们的遗言奔波多年，证明你尊师重道。相貌虽不俊美，但也颇有威严。又身负北冥神功，武功之高能不声不响拿下星河————如此看来，真是天意。”

    张程：？

    无崖子看向张程，目光中带着几分释然：“既然天意如此，师伯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。我可以先将报酬支付给你。”

    “不知师伯所说的是何事？”

    “老夫可以将我一身功力传给你。只要你替我除掉丁春秋，清理门户。

    ，张程闻言，没有接这茬，反而问道：“你愿意传功，说明并不准备继续用这身功力苟延残喘下去。既然如此，为何不直接将功力传给苏师兄？反而要拖到现在？”

    无崖子叹了口气：“星河的资质本来不错，只可惜让老夫给引上了岔道。他分心旁骛，去学琴棋书画那些玩物丧志之事，我逍遥派的上乘武学他会的不多。即便拿了我的内力，也难说能发挥几成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无奈：“而且他知道我一旦散功便活不成了，因此说什么也不愿让我传功。”

    张程点了点头，算是理解。

    他想了想，又问：“原来如此。那你为什么不让他去喊帮手？不管是师伯还是师父，应该都不会拒绝你吧？”

    无崖子沉默片刻：“这事毕竟算是我的家丑，我又怎么好意思去麻烦她们？”

    张程听完，脸色微微一沉。

    “你不好意思麻烦她们，你的徒子徒孙可就惨了。苏星河这几十年为了防备丁春秋，装聋作哑，还把自己的徒弟刺耳戳目，全都变成残疾。”

    他语气转冷：“而你呢？为了那点面子，放任丁春秋在外逍遥三十多年。这期间被他害死的人命，我看也该算你一份。”

    无崖子张了张嘴，一时竟无言以对。

    张程看着他，心中冷笑。逍遥派这挑徒弟不看人品看颜值的风气，他还真不敢恭维。

    不过他也懒得在这时候跟无崖子掰扯这些。

    “你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，可以一并说了。”他语气缓和了些。

    无崖子沉默片刻，内力一吐，一枚宝石戒指从他身上飞出，落在张程手中。

    那戒指通体墨玉，镶崁着一颗拇指大小的七色宝石，在夜明珠的柔光下熠熠生辉。

    “这是逍遥派掌门的七宝指环。”无崖子看着他，语气郑重，“也一并给你。

    逍遥派二代弟子如今只剩我一个，待我传功之后不久也会丧命。星河的修为，撑不起逍遥派的传承。

    从今往后，你就是逍遥派的新掌门，第三代逍遥子。”

    张程把玩着那枚指环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无崖子忽然想起什么，问道：“对了，不知师姐和师妹被葬在何处？”

    “她们被我合葬在天山。”张程随口胡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