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姥气得浑身发抖，偏偏功力未复，这会儿奈何不了李秋水，只能瞪着一双大眼睛，恨不得用眼神把她生吞活剥了。

    李秋水稍微取笑了两句，便收起笑容，正色道：“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
    我记得还没到师姐返老还童的日子，眼下也不是她饮血修炼的时辰。”

    张程将情况简单说了说，又道：“分她些生血渡过虚弱期倒不难，就怕后续还有别的异常。”

    李秋水听完，从先前张程切下的断指上沾了点血放进嘴里。

    她咂了咂嘴，若有所思：“确实能尝出是大补之物。这么看来，掌门你和一些天材地宝差不多，吃了都能让人强身健体、延年益寿。

    嗯，还能拿你入药。那些需要至阳之物的方子，应该都能用上。我回头琢磨琢磨，兴许能配出几味新药来。”

    “我怎么尝不出来————”张程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，“不对，让你绕进去了。找你来是让你帮着想办法的，不是让你琢磨怎么拿我入药的。”

    李秋水轻笑一声，这才正经起来：“论对长春功的了解，我可不如师姐。她都想不出法子，我便更没主意了。

    不过，我和师姐在丹药一道上都有几分心得。如今有掌门这么一株现成的灵药在，兴许能联手琢磨出一种丹药来。

    即便不能根除这个隐患，至少也能让下一次返老还童的虚弱期大大缩短。”

    张程听着有理，可一偏头，正撞上李秋水那饶有兴致的目光，总觉得这女人是另有所图。

    可眼下也没更好的法子，三人只能先按照这个办法死马当活马医。

    李秋水拿出条干净的帕子，将张程的断指包起，带回去研究了。

    张程则留在房中，陪着童姥恢复功力，顺便充个护法。

    两人就这么在房里枯坐了一整日，连饭菜都是李秋水帮忙带的。

    翌日，童姥经过昨日抓紧练功，一身修为已经恢复到了十五六岁时的水准，面容上瞧着也与先前差异不大了。

    于是张程一行重新踏上西行路，向河南进发。

    众人白天正常赶路，趁着晚上休息时张程给童姥供血。

    沿途若是张程察觉到【义感】生效，就让众人暂时原地休整，仗着自己的高机动性独自前往，快速解决后再折返回来。

    就这样一连行了五日。这一日张程在赶路时，突然发现自己的扮演进度涨了一点。

    这可是件奇事。若说他刚做完桩好事，还能推是进度条恰好卡在临界点上；

    可这回几人分明在纵马疾行，总不能是有什么“隐形人”劫匪拦在官道上，被他当“减速带”撞死了吧？

    排除这种离谱的想法，张程只能猜测，是不是自己先前的善行引发了后续变化，因果溯源之下，自己也能跟着沾到点光。

    可惜等级三的进度条增长得太不明显了，不然倒是可以找童姥她们配合验证下。

    一行人就这样又行了一日。路上，他们遇到的江湖人士的数量似乎开始变多了。

    三三两两，或骑马或步行，都是行色匆匆，往西边赶。

    当晚他们照常赶路到最近的村镇休息。次日清晨，张程下楼用饭时，与客栈小二闲聊起来。

    在【微末侠名】的加持下，张程随口一问，那小二便凑过来，压低声音道：“这事我只跟您一个人说，您可千万别往外传啊。”

    张程点点头。小二左右看了看，这才神秘兮兮地开口：“我前两天听路过的一位大侠讲，说西京那边出了个大魔头！那魔头身长一丈，腰大十围，青面獠牙，目如铜铃。据说寻常刀剑砍在身上，连个白印儿都留不下。”

    他越说越起劲，手舞足蹈起来：“一张口能生吞活人，一挥手能把人撕成两截。它在洛阳杀得血流成河，尸横遍野，西京城外那条河，这几日都让血染红了！

    这不，朝廷和好些家江湖帮派牵头，要共襄盛举、讨伐邪魔！这么大的热闹，谁不想去凑一凑？那些大侠啊，都是奔着京西北路去的。

    怎么，大侠您不是为这事往西京赶的？”

    张程还没来得及说话，旁边坐着的童姥直接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她笑了好一阵才缓过来，冲着张程传音道：“你别说，那描述虽然夸张了些，可倒也没全说错。”

    “身长一丈，腰大十围”的张程将搞不明白童姥为何发笑的小二打发回去，传音回应道：“行了，别笑了。你说，小二说的那个魔头————是在说我？”

    童姥传音回应：“我觉得你想多了。以宋廷那帮人的秉性，多半是随便找个替死鬼出来顶罪，好挽回西京那边失去的颜面。也不知道这回被挑中的是哪一个。”

    张程眉头微皱：“那我们需要抓紧时间了，可别让别人因为这事倒楣。

    一行人当即动身。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