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间没了伯父的指挥，段誉明显慌乱了一下。

    好在他记性向来不错，先前风波恶使过的招式，他下意识便能用出应对之法拆解。

    只是他再反应神速，也没法像段延庆那样凭借经验，只看风波恶轻微的肌肉变化便能判断出对方要使用的招式。

    因此，战局很快开始向风波恶倾斜。段誉只能勉力维持，不败已是不易。

    观战的段延庆倒是颇为满意，传音给张程：“被你之前说中了，誉儿他确实很有习武天赋。就是临敌太过慌乱，一身武功只能发挥出七八成。”

    张程从人群中挤了过来，走到段延庆身边，同样传音道：“他毕竟经验尚欠，在你这么短时间教导下成长到这种地步已经很厉害了。段老大你对他太严苛了。”

    段延庆摇了摇头：“他已经蹉跎了二十年了，要想后来居上，自然需要下苦功。”

    张程不以为然：“就算他喜欢习武，也不可能从一岁就开始练的。算了，不和你争这些了。

    情况有些变化，我准备再在管城待一晚，等明日再动身。既然你在这里盯着，那稍后麻烦转达慕容家这些人一声吧。”

    段延庆点头应下。

    场中，风波恶逐渐摸清楚了门道。他再次用出一招段誉没见过的变化，逼出段誉的守势，接着一拳攒向段誉面门。

    这一拳又快又狠，段誉避无可避。场外观战的段延庆一指点偏了风波恶的拳头，同时跃入场中，宣布风波恶获胜。

    张程看了眼场中还想跟段延庆过手的风波恶，摇了摇头，转身往客栈走。

    等他上到楼上时，房间门虚掩着，显然木婉清她们之间的谈话已经结束。

    张程推门而入。三女正围坐在桌边。钟灵不知从哪儿翻出些小物件，有模有样地给木婉清和童姥变起戏法来。

    以童姥的目力，她那点手法自然无处遁形，但三人瞧着仍是其乐融融。

    见到张程进屋，钟灵停下手中的动作，抱怨道：“张大哥，你怎么才回来？我们可等了好一阵了。”

    张程走到桌边坐下，随口道：“方才在外面看你段大哥跟人动手，耽搁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对了，咱们今日在管城再待一天，明日再走。其他人我已经通知过了。

    钟灵眼睛一亮：“打架？他们还在打吗？我也要去看看！”

    “打完了。后面是你段伯父上去收场，那便没什么看头了。”

    钟灵撇了撇嘴，“下次再有这种事，张大哥可要喊我一声。”

    “灵儿。”木婉清出声止住了钟灵的胡闹，看向张程，“夫君，事情我和灵儿已经听巫姐姐说过了，确实是事出有因。既然事已至此，往后巫姐姐便是一家人了。”

    钟灵在旁边连连点头，笑嘻嘻地接话：“就是就是，一家人不说两家话！”

    木婉清瞪了她一眼，钟灵立刻缩了缩脖子，吐吐舌头，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木婉清这才又看向张程，脸上微微泛红，声音放低了些：“夫君，今晚————便让巫姐姐留在咱们屋里吧。你那边————也不必再另开房间了。”

    她这话说得含蓄，意思却再明白不过。

    一旁的童姥听后脸上也带上红晕，她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硬话，却被钟灵一把挽住骼膊：“巫姐姐你就别推辞啦，又不是外人。咱们四个人一起正好热闹。”

    ————开趴ing————

    翌日，张程一行人自管城出发。

    段誉他们先前赶路时，是木婉清与钟灵共乘黑玫瑰、段延庆带着段誉，一路急行。如今不赶时间了，便给众人备齐马匹，沿官道一路向西。

    路上由李秋水纵马在最前面带路。众人疾行半日，抵达巩县附近。

    李秋水领着众人来到一处山林外，驻足而立。不多时，山林中出来许多身着甲胄的西夏人，抬着四个木箱走到几人身前。

    包不同和风波恶一眼便看来人各个都有不错的武艺在身，显然不是寻常士卒。两人不约而同将手放在武器上，警剔起来。

    领头的那个武士是个大鼻子，来到众人身前，带着手下便叩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小人努儿海，参见娘娘。赫连将军正在巩县内主持大局，因此不能来拜见娘娘銮驾。”

    听这人如此一说，尚不知李秋水底细的段誉以及慕容家一行人都十分吃惊。

    李秋水神色淡淡：“起来吧。我吩咐你们的事情，办妥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娘娘放心，已经办妥了。”努儿海对着手下吩咐道，“抬上来。”

    八名西夏武士抬着其中两个木箱上前。箱盖打开，里面躺着的是两个昏迷的中年男人。一个身形肥壮，一个儒生打扮。

    慕容家的人一看到这两人，惊呼出声：“邓大哥！公冶二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