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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女警手指一紧——那是一个编号，她只在内部培训材料里见过，据说是用来标记那些不该公开归档的异常情况。

    组长直起身，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红色坐标点上：“把这条线路全部转给我。

    你继续接常规呼叫，这个我来处理。”

    女警点了点头，摘下耳机时，指尖能摸到耳罩内侧细微的汗水。

    她侧头看了一眼窗外——天色正从灰白压向深蓝，平邬山方向的云层沉得像一块铅板。

    电话那头传来含混不清的杂音，接警台的女警把听筒往耳边贴了贴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好……我……”

    信号断断续续，像被风吹散的烟。

    “您姓赵？赵先生，请说清楚，有什么情况需要警方协助？”

    “什么赵不赵的！我是干那个的——挖坟的！摸金，懂不懂？”

    女警手指顿在键盘上。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，语气沉下来：“先生，恶意拨打报警电话是违法行为，要承担法律后果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不等对方再开口，她直接按掉了通话。

    副队长恰好端着一杯水经过，见她脸色不对，停下脚步：“王琪，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又是报假警的。

    说自己是个盗墓贼，让咱们去抓他。”

    副队长嘴角扯了一下，那笑里带着点疲倦：“每天都有这种，一个接一个。

    要是盗墓贼真会自己打电话来，市局也不用成立专案组，上面也不用下那么大力气严打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电话又响了。

    王琪抬手接通，还没来得及开口，熟悉的声音就冲了出来——

    “我真的要自首！我真的是干那个的！我现在在平邬山，这里有一座平邬王的墓。

    就两个人，你们快点派人过来！”

    王琪愣住了。

    她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眼副队长，手指已经按下了免提键。

    坐在角落的技术员立刻转身，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，屏幕上跳出一串正在追踪的坐标点。

    “先生，您觉得这样有意思吗？您以为我们查不到您的位置？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长叹，像压了块石头：“大姐，我要说几遍你才信？自首都没人信了是吧……”

    王琪握着话筒，指节微微发白。

    她看了一眼副队长，后者皱着眉头，视线正落在技术员的屏幕上。

    那声音又补了一句：“行了，你们快点来吧。

    手机快没电了，我们就在这儿等着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又冒出几个音节，随即断了线。

    王琪扭过头，视线撞上副队长的脸，愣了许久才眨了眨眼。

    别说她了，就连副队长自己，也从未撞见过这种事——一个盗墓的主动打来报案，还讲得如此理直气壮，那语气简直像单位头头吩咐司机备车。

    接警大厅霎时没了声，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层。

    直到技术那边传来一句话，才把这死寂撕开一道口子。

    “副队长，信号定位到了，指向一座山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副队长已经迈开步子冲到了屏幕前。

    红点一闪一闪地跳动着位置，他看清那座山的位置后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
    按警方一贯的规矩，遇上这类事，宁可信其有，不可信其无。

    何况现在信号确确实实钉在了一座山上头，这让他胸口立刻浮起一团不好的预感。

    “副队长，那村子我老家就在那儿。”

    一名警员指着屏幕上的光点，声音里带着惊讶，“那座山叫平邬山。”

    副队长听完，深深吸了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事到如今，没有退路了，非得查个水落石出不可。

    “立刻通知市局专案组，疑似盗墓分子自首，马上出警。”

    几道命令甩出去，整个市局瞬间像被捅了的蜂巢，脚步声、喊话声、门扇开合声搅成一片。

    专案组组长赵斌心底压根不信这档子事，可警必须得出。

    很快，警笛此起彼伏地撕裂了街头的寂静，市局大门前，一辆又一辆**呼啸着朝远处扎去。

    可接警中心那几个人，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——这盗墓的家伙，脑子里装的究竟是个什么回路？就这一通电话，硬生生砸出了一圈又一圈涟漪。

    同一时刻，另一个地方，不止市局那边的人懵了，就连张麒麟也满脑子问号。

    电话是李莫离打的。

    他刚把话筒放下，整个人像卸了重担似的，往树干上一靠，冲小哥摆了摆手：“行了，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领咱们，先歇会儿吧。”

    张麒麟呆了半晌，眉头拧成一团。

    这种理直气壮跑去自首的玩法，他还是头一次见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