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地带里的骨头。

    嚼不动，吐不出，只能绕着弯啃。

    就像李莫离这件事。

    仔细盘一遍，谁都看得出那俩年轻人身上带着点不寻常的东西。

    不然半年工夫，三十座大墓，不是家学渊源就是异禀。

    干的事确实踩了线，但那线偏偏画得模模糊糊——他们没有私吞一件东西，反倒把那些差点永远埋在地下的东西，一件件收拢保护了起来。

    按最严格的说法，这是功，不是过。

    李莫离这两个字，最近在连云市文物局里，就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面，动静大得没法忽视。

    那些常年泡在古籍和标本里的老教授们，一个个恨不得立刻见到他，当面说上几句感谢的话——毕竟他捅出来的那档子事，谁都知道分量有多重。

    所以国安办那边在处理的时候，特意放软了手脚，生怕再惹出什么麻烦来。

    雷克东把文件递上去的时候，心里其实没什么底。

    省国安办的领导接过那份东西，翻了几页，脸上的表情却没怎么变。

    手头要忙的事一多，这种地方上来的文件就只能排在末尾，扫一眼批个“已阅”

    就算完事。

    批复的内容很简单：雷克东全权负责，务必做到不漏风声。

    至于建个新部门的事，省里根本不觉得是什么大动作。

    随口一句话就能成立，自然也能随口一句话就撤掉。

    省国安办的逻辑很清楚——这玩意儿就是用来稳住李莫离的，挂个牌子而已。

    既然是“风水”

    局，那跟地质局沾边也算顺理成章，毕竟风水这词说到底跟山水地形脱不开干系。

    放在地质局下面，既说得过去，也不容易出什么岔子。

    批文很快发下去，省国安办的效率向来不含糊。

    文件落到地质局局长办公桌上的时候，朱锦正埋头翻着一份新来的矿区勘探报告。

    他刚从地质矿产勘察局调过来没多久，椅子还没坐热，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把手里这摊子事理顺。

    新官上任的劲头还没散，手底下几个项目正干得热火朝天，他正琢磨着下一步怎么推，这封盖着省国安办公章的文件就砸到了面前。

    朱锦把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三遍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    要不是那公章清晰得不能再清晰，他真怀疑这是谁搞出来的恶作剧。

    在地质局里设个新部门，叫什么九门风水局，负责人写的是李莫离。

    朱锦盯着那行字愣了好一会儿，嘴里嘟囔着：九门风水局到底是干什么用的？还有这个李莫离，到底是什么来头，居然能让省国安办亲自下文来安排他的位置？

    省里那份文件已经拍在桌上，朱锦即便顶着地质局局长的头衔，也找不到推脱的借口。

    国安办交代下来的事，各个部门都得无条件配合，这是规矩。

    没辙，朱锦只能临时召集内部的人开会，把“九门风水局”

    这个新部门的架子搭起来。

    会议室里，连云市地质局各部门的负责人全都落了座。

    自打朱锦调任以来，这是头一回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人凑得这么齐。

    局里的架构早就清清楚楚：办公室、总工程师室、财务部、基础调查部、资源评价部、水文地质环境地质部……该有的一个不缺。

    除此之外，还额外配了科技外事部、装备部、人事教育部、监察审计室，再加上央级委员部。

    这会儿，十一个部门的头头围坐在长桌边，手里传阅着省国安办下发的红头文件。

    每个人看完之后，眉心全是拧着的，没人能松得开。

    朱锦扫了一圈，声音压得很平：“各位，别光坐着发呆，总得拿点主意出来。

    省国安办的意思很明白，‘九门风水局’必须挂在咱们地质局底下。

    怎么建，建在哪儿，今天得有个说法。”

    副局长钱云威手里捏着文件，满脸疑惑：“朱局，这九门风水局，干的是哪门子活儿？干嘛非安在咱们这儿？”

    朱锦两手一摊：“我也不清楚。

    眼下顾不上它到底是干什么的，最要紧的是——地方在哪儿？”

    地质局这栋楼，地上五层，地下一层。

    上头四层早就被各部门占得满满当当，连个搁桌子的角落都挤不出来。

    底下一层是仓库，后来才装的专用货梯，堆的全是局里的档案和设备。

    几个主任互相递了个眼色，谁都不愿意为了个来历不明的部门，把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给让出去。

    会议室安静了几秒，没人开腔。

    朱锦干脆直接点名：“财务部主任，你那边能不能腾出个地方？”

    财务部主任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，气质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