练，鼻梁上架着副银框眼镜。

    她抬手推了推镜框，嘴角轻轻抿了一下：“局长，我们那儿实在塞不下了。

    财务部堆着不少重要的会计资料，再插个部门进来，操作上会很不方便。”

    “资源评价部呢？”

    朱锦转头看过去，“你们那边相对清闲些，挪个地方不算难吧？”

    资源评价部主任一听，赶紧摆手：“局长，这可真不行。

    我们部门人是不多，但每次任务下来，基本就是连轴转地熬通宵。

    突然塞个别的部门进来，很多事情都得撞车……”

    话说到这份上，几个主任的态度已经亮得不能再亮了。

    朱锦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，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
    地下一层的走廊里，日光灯管嗡嗡低鸣，几根坏掉的闪得人眼酸。

    灰尘在光线里翻滚，像被搅动的灰色水雾。

    空气闷得发潮，混着金属锈味和老旧纸张的腐朽气息。

    朱锦站在会议桌前，指节敲了两下桌面。”不能为了个不明不白的部门，把我好不容易理顺的架构再打乱。”

    他说话时没看任何人，目光落在窗外灰濛濛的天空上。

    副局长钱云威的位置在长桌左侧，他推开面前的茶杯，指尖在桌沿划了道弧线。

    “局长，”

    钱云威的声音不高不低，带着点试探的意味，“放行政区域不合适。

    这东西不是咱们地质局的底子，硬塞进来，怕是要绊着各部门的脚。”

    他停顿片刻，像在组织措辞。”地下仓库那片，腾个地方出来。

    既不影响运转，对上头也能交代。”

    朱锦没立刻接话。

    他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，水已经凉了，带着股铁腥味。

    仓库那边他知道，阴冷，潮气重，头顶管道常年渗水，墙角生着青黑色的霉斑。

    可转念一想，那个什么九门风水局，他连这部门要做什么都摸不着底，犯不着为它挪正经办公室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朱锦放下缸子，“就这么定。

    找几个人收拾，仓库里淘汰的桌椅翻出来用。

    另外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