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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抬头看向在座的人，吐字清晰：“李莫离说，他想建一个新部门。”

    连云市国安办的处长雷克东坐在主位，身体前倾，目光直直钉在郭子木脸上：“他打算向上面申请的那个新部门，具体干什么用？”

    郭子木低头扫了一眼纸上的字，停顿了片刻，接着一字一顿地道出了那句话：“他要搞一个管风水的机构，名叫九门风水局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的瞬间，屋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几秒。

    几个坐在两侧的人不约而同皱了皱眉，有人用手指敲了两下桌面，有人转着笔却没下笔。

    这种要求，他们干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遇到。

    郭子木没有等谁先开口，继续往下说：“我接触下来，李莫离和那个叫张麒麟的，确实有两下子。

    当时我和李雪完全没察觉，他们就把保险柜给开了，从头到尾表情没变过。

    以他们那个岁数，这种定力少见。”

    雷克东点了下头，手指在桌沿轻叩两下，声音放得很稳：“现在的情况是这样。

    文物局那边对李莫离手上的信息非常看重。

    他之前交上去的那批文物，已经在局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。

    国安办接手这个案子，也是因为它牵涉的东西比较复杂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扫了一圈在座的面孔，语气不紧不慢：“不能否认，李莫离和张麒麟进那些古墓，说到底是违法。

    但他们护住了一批珍贵文物，最后全数上交国家，这也是实打实的功劳。

    文物局那边还催了，希望尽快拿到李莫离手里那三十个大墓的精确位置图，说那批东西对整个华夏的考古史意义很大。

    你们怎么看这件事？”

    副处长齐海靠在椅背上，重重叹了口气，声音里带着几分慎重：“严格来讲，李莫离和张麒麟的事，该奖不该罚。

    他们保下来的文物，国家拿回去，意义摆在那里。

    说得直白点，他们是有功的。

    再加上能连下三十座墓，不是靠运气就做得到的。

    这种推进速度，咱们整个考古系统都赶不上。

    要是他那份地图真能拿到手，价值可能比已经到手的文物还大。”

    雷克东听完，眼角的余光在齐海脸上停了一瞬，心里已经大致摸清了副手的意思，随即反问了一句：“你的意思是，这个九门风水局，咱们可以批？”

    “老齐，你提的是跟他们联手？”

    会议室里有人先开了口。

    齐海没接话，指尖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。

    他沉吟片刻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那两个小子来路不简单。

    半年工夫，三十座墓，全是凶险之地，他们能活着出来，还带回了最要紧的东西。

    这不是撞大运。”

    他停了停，目光扫过众人：“我琢磨过，为什么他们死活要建个风水局的牌子。

    这事儿别扭归别扭，但咱们能动的空间其实不小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来，手指划过桌上的文件边缘：“硬压着他们，不如顺着来。

    堵水的堤坝再高，不如挖条渠。

    让他们心甘情愿把地图交出来，比逼着他们配合省心得多。”

    “地图要验得准，就说明他俩确实有本事。

    到时候，文物局那边给个编号，安排个编制，没什么不行。

    至于那个风水局——答应让他们挂着也无妨，反正地里不结粮食，墙上不开花。

    将来是留是拆，咱们说了算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屋里安静了几秒。

    有人低声咳嗽了一声，像是把什么念头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多数人心里都明白，这事儿可大可小。

    一张空招牌换一份实打实的地图，值不值？值。

    至于编制，只要卡死在文物系统里，跟他们挖坑的本事对得上口，也不算离谱。

    可单独劈出一个部门来——那味道就变了。

    雷克东靠进椅背，指尖抵着太阳穴，缓缓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他也清楚，李莫离手里那卷图才是眼下最烫手的玩意儿。

    那小子话放得很死：地图可以交，但得先看到合作的诚意，得先看见公章落在那张部门设立的文件上。

    既然他非要这么个台阶，那就搭一个给他。

    省得节外生枝。

    雷克东把掌根按在桌上，声音不大，但掷地有声：“这事儿我往省国安办递申请。

    上面批了，就按这个路子走。

    要是驳回来，再想别的辙。”

    屋里没人再吭声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点头，目光落回桌面。

    类似的操作他们不是头一回干——国安办接手的案子，十个里有八个是这种夹在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