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过千百遍的老新闻，连停顿的节奏都恰到好处。

    听的人嘴巴微张，眼神里透着一股恍惚，愣了三四秒才猛然回神，不住地点头道谢，转身就小跑着离开。

    在华夏地界上，这种事谁都听过几耳朵——信不信的另**，但谁都不想在自己身上赌个万一。

    张麒麟的眼神变了。

    原本那双眼平静得像水面结了冰，现在里头却泛起了一丝陌生的波纹。

    他跟李莫离相处了不算短的时间，可从没听过这人嘴里吐出过这些东西。

    他暗自揣摩，那番话到底是有板有眼的真学问，还是随口编出的段子。

    他盯着李莫离的脸，试图从眉梢嘴角的微动里捞到点线索，可惜什么也没看清。

    “李局长，那我呢？我那屋有什么要动的？”

    旁边有人赶紧插嘴。

    其他人也纷纷凑过来，心里暗喜——多亏了那天李莫离带张麒麟去他们部门搬东西，自己才跟这位领导混了个脸熟。

    不然的话，今天怕是连门都摸不着。

    “财务部啊……”

    李莫离拖长了声音，目光扫过说话的人，“位置本身不差，就一个毛病——窗户和大门正对着，中间啥遮挡也没有。

    窗外面又是一条直来直去的路，煞气穿堂，容易招病。”

    那个财务部的女职员瞬间激动地点头，声音里带着惊讶：“李局长您太神了！我们部门隔三差五就有人请病假，真跟您说的一样！那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李莫离歪了下头，沉默片刻，忽然问：“窗对面那栋楼里，有人认识你？”

    女职员一愣，茫然地摇头。”那好办。”

    他拍了拍掌，“门内框上方挂一面凸镜，煞气就挡回去了。

    不过嘛——对面楼跟你平行的那间屋子，就得吃点苦头，煞气全冲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女职员一听，脸色立刻变了，连连摆手：“李局长，这可不行，有没有别的法子？”

    “有倒是有的。”

    李莫离盯着她，“买五枚五帝钱，挂在门框右侧，管用，也不祸害别人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李局长！”

    不多时，几个人都得了指点，各自散了。

    可接下来的几天，来找他的人越来越多——谁都想让这位局长给自己看看风水。

    李莫离来者不拒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，跟这个聊聊天气，跟那个扯扯摆设。

    地质局大楼里，李莫离端着搪瓷缸子挨个办公室串门。

    缸子里泡着去年收的老茶梗，颜色深得像酱油汤。

    他每推开一扇门，先冲屋里人咧嘴笑笑，然后摸出兜里揣着的一把花生分出去。

    这栋楼里的人刚开始还端着架子，见这新来的年轻人不摆谱，慢慢也就接过了那把花生。

    到了第三天，三楼的档案室主任老赵主动给他倒了杯热水。”小李小李，你说这办公桌朝哪个方向能升职？”

    老赵压着嗓子问，眼神往门外瞟了两眼。

    李莫离把搪瓷缸子搁在窗台上，伸手比划了几下：“赵哥，你这位置西北方缺个角，得摆盆绿萝挡挡。”

    当天下午，老赵桌上就多了一盆从家里搬来的绿萝。

    九门风水局的牌子挂在走廊尽头，原本是最冷清的一间屋子。

    这会儿倒是热闹起来，门口总有人探头探脑。

    几个女职员端着茶杯挤在张麒麟办公桌边上，嘴里说着请教学问，眼睛却一个劲儿往那张脸上瞟。

    张麒麟靠着椅背翻书，偶尔点个头，那帮女职员就能叽叽喳喳笑上好一阵。

    五楼机要室的小刘曾经私下数过，三天时间里，进过九门风水局大门的人超过四十个。

    有的是来借订书机的，有的是来问路的，还有的直接拎着水果进来，说想请教几个风水上的问题。

    副市长郑军的办公室在大院东侧那栋灰楼里。

    他把电话听筒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，手指敲着桌面：“朱局长，那个新成立的部门，到底什么动静？”

    朱锦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过来，带着明显的疲惫：“副市长，我正愁这事。

    九门风水局从揭牌到现在，正经工作一样没干。

    可整个地质局已经变样了——财务科挂了一串铜钱在门框上，人事科把办公桌全调了个方向，后勤那边更离谱，搬了个大鱼缸摆在走廊口上，说什么能聚财。”

    “这些事你不管？”

    郑军提高了嗓门。

    “管不了。”

    朱锦的声音里透着无奈，“前两天我去开了个会，回来就发现各部门都自己改完了。

    一开始还是偷偷摸摸的，现在倒好，连几个副主任也开始跟着折腾。

    我要是硬压下去，怕闹出别的事来。”

    郑军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