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了几秒，想起国安办打过招呼的那些话，终究没再多说什么。

    他嘱咐了几句场面话，让朱锦注意控制风气，便挂了电话。

    走廊里传来秘书走动的声音，他把椅子转了个方向，盯着窗外的梧桐树看了好一会儿。

    朱锦那边正准备召集各科室负责人开会，桌上的红色电话又响了。

    这次是市国安办打来的，问的还是九门风水局的事。

    他强压着脾气，把刚才和郑军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。

    搁下话筒时，手掌心全是汗。

    他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，透过窗户看见楼下有个年轻人正蹲在花坛边上，用手指在地上比划着什么。

    旁边站着三个科室主任，一个个弯腰低头，看得认真。

    朱锦认出那个年轻人是李莫离，拳头攥紧了又松开。

    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——不知道哪个科室在前台烧了一炷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香。

    郭子木坐在国安办会议室的椅子上，手里捏着一支笔，笔帽已经被咬得变了形。

    面前摊开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着和地质局通话的要点。

    处长雷克东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，茶水溅了几滴在桌面上也不理会，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：“简直不像话。”

    说起来这事透着古怪，雷克东至今没想明白——那群在地质局里拿着高**书的人，怎么就被李莫离几句话给带偏了方向。

    他自然看不到另一个画面。

    大多数人初次踏进那间布置奇特的房间时，心里装着的全是怀疑，手指敲着桌面，眼神里写满不耐烦。

    可李莫离开口之后，那些怀疑就像霜打在太阳底下，一点点化掉了。

    他说得实在是太准了，准得让人后背发凉。

    再加上华夏人骨子里那点传统——嘴上说不信这些，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东西，多少会在心里留个位置。

    这种矛盾拉扯着他们，一边摇头一边试探，最后半信半疑地伸出了手。

    就这么着，地质局内部慢慢刮起了一阵古怪的风。

    雷克东坐在办公桌前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
    他把那份文件又看了一遍，手指在纸面上来回摩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