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身边从不留人。

    如今他亲口说认识几个，李莫离几乎瞬间锁定了那两个人选。

    这大半年里，他跟张麒麟形影不离，从未听他提起过那两位的事。

    但此刻，李莫离几乎能断定，张麒麟嘴里说的，十有**就是前世那个赫赫有名的铁三角。

    若真是他们，对九门风水局来说，无异于如虎添翼。

    唯一不确定的是，这个平行世界，还会不会冒出其他熟悉的面孔。

    三十七层楼的走廊里，日光灯管在头顶嗡嗡响着，像一群被困住的蜜蜂。

    李莫离靠在消防通道的铁门边，盯着地板砖缝里残留的咖啡渍出神。

    那个世界既然能出现张起灵，没理由只放他一个人过来。

    他想起老家书房里那排落了灰的盗版小说，封皮上印着歪歪扭扭的人名。

    会来的，该来的总会来。

    他对九门风水局的期望，全都写在那本摊开的笔记本里了。

    第三页到第五页，密密麻麻的箭头和圈注，像某种古老的阵法图。

    张起灵翻过一次，没说话，但眼神里那点温度比任何评价都管用。

    现在缺的只是一阵风。

    能把旗子吹起来的风。

    但这几天风突然停了。

    早上八点半，本该排队排到电梯口的工位前空荡荡的，连个影子都没有。

    李莫离把第四杯凉透的茶倒进洗手池，看着茶叶渣顺着水流转进下水道。

    “不正常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从窗边转过身，手里捏着一张上周五还挤满人的照片。

    他们决定上楼看看。

    走廊里迎面走来三个戴安全帽的，是上个月找李莫离算过办公室风水的技术科员工。

    那三个人看见他们，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——低头，侧身，快步擦过，鞋底在地砖上发出急促的摩擦声。

    李莫离和张起灵交换了一个眼神，那种眼神不需要语言。

    拐过消防栓的时候，李莫离看见一个熟悉的后脑勺正往茶水间方向移动。

    那人的肩膀微微耷拉着，手里端着个白色马克杯，步伐拖沓，显然没注意到身后的目光。

    李莫离冲张起灵扬了扬下巴，自己闪进旁边的楼梯间，把身体贴在冰冷的水泥墙上。

    脚步声由远及近，接着是一声短促的惊呼，瓷器碰撞的脆响，和拖拽时鞋底蹭地的声音。

    不到一分钟，张起灵拎着一个挣扎的身影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那人双脚离地，手指还死死攥着杯子，杯里的水洒出来几滴，在灰色地砖上洇开深色的圆点。

    “哎哎哎……怎么回事……”

    他被放到地上的时候踉跄了一下，认出面前的两个人，脸上立刻堆起尴尬的笑纹，像被揉皱的纸。

    “李……局长……有什么事吗？”

    李莫离的手指在裤缝上轻轻敲了两下，声音压得很平：“为什么突然不去九门风水局了？”

    那小职员一愣，嘴角往上扯了扯，露出一排不太整齐的牙齿：“李局长，最近大家工作都忙，可能是没时间吧……”

    李莫离点点头，往前迈了一步。

    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半臂。

    那股混不吝的气质从骨子里渗出来，像某种看不见的雾气包裹住对方。

    “知道我们之前是干什么的吗？”

    小职员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看向旁边的张起灵，那张脸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刀，冷得能割人。

    他的喉结上下滚动，握杯子的手指关节泛白。

    “老实说，到底怎么回事！”

    声音不大，但在狭窄的楼梯间里震得墙壁都在回应。

    小职员肩膀塌了，眼眶泛红，声音带上了哭腔：“是我们局长下令了，各个部门禁止前往九门风水局，也不得在地质局内搞封建迷信。

    要是抓住了和你们接触，第一次警告，第二次直接开除！”

    “我去？”

    李莫离的后槽牙咬紧了一下，那股火从胃里往上窜，烧到嗓子眼：“这朱局长什么意思，这不摆明了针对咱们九门风水局吗？”

    张起灵点了点头，目光从那个发抖的身影上移开，看向李莫离，声音很轻，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：“找他去？”

    李莫离把笔记本从口袋里抽出来，卷成筒状在掌心里敲了一下。

    李莫离笑呵呵迎上去，手掌在空中摆了摆，冲那位头顶微秃的中年男人喊了一声：“朱局，这么巧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身旁的张麒麟也无声无息跟了上来，目光却越过人群，锁在那群穿深色西装的陌生人身上。

    几分钟前，他们刚从楼梯间拐出来。

    李莫离本想穿过大厅，直接回九门风水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