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脚步刚迈出两步，大厅玻璃门外就停下一排车。

    车门陆续被推开，走下来的男人个个肩宽腿长，衣服剪裁笔挺，脸上挂着公事公办的冷硬神色。

    这股架势一出现，大厅里原本低声闲聊的几个职员立刻噤了声。

    李莫离和张麒麟对视一眼，默契地放慢了脚步，干脆站在大厅**的柱子旁，假装低头看手机，实则把那一行人的动静尽收眼底。

    那群人没在大厅停留，径直拐进电梯，目标直奔顶层的局长办公室。

    李莫离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滑了两下，余光始终没离开电梯门上的数字。

    大约一顿饭的工夫，电梯门再次打开。

    那群西装男鱼贯而出，中间还夹着朱局长和几个抱着文件夹的年轻职员。

    朱局长嗓门压得很低，语速却快得像在炒豆子：“你们几个，去库房把那套勘测仪搬出来，之前的地质分析报告也一并带上。

    直接去工地，重新做鉴定，马上。”

    被他点到名的勘探员立刻散开，跑步声在地砖上砸出闷响。

    朱局长本人则侧着身子，紧贴在那群人的领头者旁边，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讨好：“我们上个月对那片施工区做过详细勘测，数据反复核过，按理说不会出问题。”

    领头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没接话，只是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镜腿，语气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：“你们最好亲自再跑一趟。

    工程刚开始，设计挖八点五米的深度，现在才挖到三米，就挖出一窝蛇。

    这种事我们以前没见过。

    蛇怎么钻进地下三米去的？还聚成一窝？你们去现场看看，这地方到底能不能修地下通道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地时，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层温度。

    不远处，李莫离的眉头已经拧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侧过头，目光沉甸甸地落在张麒麟脸上，嘴唇动了一下，吐出两个字：“出事了。”

    没等张麒麟回应，李莫离已经收好手机，大步朝朱局长那边走去。

    他脸上重新挂起那副随和的笑容，步子不紧不慢，仿佛只是碰巧路过，顺手打个招呼。

    张麒麟跟在他身后，脚步声被大厅的回音吞没，没人注意到他攥紧的指节。

    身后有脚步声响起来的时候，朱锦正要把注意力转回对面那个人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