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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认出是李莫离，朱锦嘴角动了动，算是打过招呼。

    他以为对方只是碰巧经过，没打算多说什么。

    准备转回去继续和那个穿西装的男人谈事的时候，李莫离已经站到了他右手边。

    “这么多人聚着，碰上什么状况了？”

    朱锦赶紧接话：“没什么大事，李局长，您忙您的就行……”

    对面穿西装的男人听见“李局长”

    三个字，眉头微微一动：“朱局长，这位是？”

    朱锦心里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到这个份上，他没法再赶人了。

    他调整了脸上的表情，转向李莫离：“李局长，这位是市**城建办的主任，刘磊。”

    他又侧过身朝向刘磊：“刘主任，这位是地质局新部门——李局长。”

    新部门的李局长。

    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，让刘磊愣了一瞬。

    李莫离也听出朱锦在刻意绕开那个名字。

    他往前迈了一步，伸手握住了刘磊：“刘主任，我是九门风水局的局长，李莫离。”

    刘磊还在**，没来得及回应，李莫离已经转向朱锦，话头直切正题：“朱局长，我刚听人说，这里要搞地下过街通道，挖出了蛇？”

    朱锦无奈地点了一下头。

    他真不想在这儿跟李莫离耗时间。

    可城建办的人都在，他不能让人看笑话，只能尽量稳住语气：“对。

    我们现在正要过去看看现场，要不李局长您就先——”

    话还没落地，李莫离就点了头：“行，那就一块儿过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张麒麟站在李莫离身后，嘴角轻轻抽了一下。

    李莫离时不时冒出来的那种招数，总让他有点憋不住想笑。

    朱锦那意思分明是让李莫离先走，把人打发掉。

    没想到李莫离接得更快，直接把自己挂上了这趟车。

    朱锦没辙，只能又点了一下头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

    他在心里反复跟自己说，这是国安办安排的人，不看僧面看佛面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，几个职员抱着资料和仪器赶过来了。

    那几个人里头，正好有**。

    刘磊看了朱锦一眼：“朱局长，咱们走吧。”

    朱锦领着一队城建的人率先迈出了门槛，李莫离和张麒麟落在后面，跟上了那个人的脚步，钻进后一辆车。

    车门一合拢，窄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三个人的呼吸。

    那人拧动钥匙，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，他才边转着方向盘边开口：“李局，您二位怎么也——”

    “废话少说，”

    后座传来李莫离的声音，语气里没有半点客套，“把你拿到的材料，给我。”

    那人手指在方向盘上顿了顿，显出几分犹豫。

    可李莫离的下一句话紧跟着飘过来，像一把软刀子：“不给也行。

    那改天我跟朱局长聊聊，看是不是有人总往九门风水局那边跑。”

    车厢里安静了两秒。

    那人叹了口气，像是终于认命，伸手把副驾上的文件袋往后座递去。

    李莫离接过袋子，手指扯开封口，抽出纸张翻开。

    纸页在指间沙沙响了两下，他抬起头：“这个项目，从头到尾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车子拐过一个弯，那人一边盯着前方的车流一边说：“两年前就开始定了。

    南平街十字路口底下，要挖一条地下过街通道，深度八米五，宽度三十五米五。

    那个位置，三天两头出车祸，死亡率高得吓人。

    市里为了缓解交通压力、降低出事概率，才批了这个规划。”

    李莫离没接话，目光落在文件上。

    纸张上印着工整的数据：通道长四十四点八米，含两侧梯段；高度三点五米；步梯宽三米，主通道宽四米。

    再往下看，规划了十一间商铺，总建筑面积约两百二十平方米。

    总投资额一千七百万——这个数字在文件末尾标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难怪城建的人坐不住。

    刚破土就刨出了一条蛇，谁知道地底下还藏着什么？谁也不敢说能不能继续往下挖。

    这才急着找地质局来重新测一遍。

    张麒麟侧过头，看了一眼沉默的李莫离，压低声音问：“哪里不对劲？”

    李莫离把目光从纸上移开，转向车窗。

    街道上的树影和楼群在玻璃上快速流淌，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：“从风水的路数讲，蛇现，不算坏事。

    但现在还不好下定论。

    得等到了地方，亲眼看了再说。”

    车辆在交谈间驶入了驿城区最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