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的南平街。

    双向六车道，车流却一点不见稀疏，反而越走越慢。

    街道两边挤满了商场、住宅楼、医院，来往的行人踩得人行道几乎没空档。

    喧嚣透过窗缝渗进来，混着轮胎碾过路面的嗡嗡声。

    前方不远处的车流开始变道减速，施工区域的围栏板已经立了起来，灰白色的板材把整个路口圈出一块**的领地。

    车胎碾过碎石子，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。

    李莫离推开车门，鞋底踩上松软的泥土。

    张麒麟从另一边绕过来，两人并排跟上前面那辆车上下来的人影——朱锦走在前头，身后跟着几个穿工作服的，一队人朝那个被围栏圈起来的工地挪过去。

    没走几步，李莫离的眉毛就拧紧了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，指尖指向斜前方。

    那个路口被铁皮挡板围着，来往车辆像卡住的蚁群，走走停停，时不时有人探出车窗骂两句。”出过事的路口，”

    他声音不大，“就是那个？”

    朱锦旁边那人点点头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：“对，就那儿。

    咋了？”

    李莫离没答。

    他步子突然变快，鞋底掀起一小片灰土。

    张麒麟瞥见他侧脸绷紧的线条，三步并两步贴上去，压低嗓音：“出问题了？”

    李莫离的点头幅度很小，像怕惊动什么似的：“冲煞。

    很凶。”

    张麒麟转动脖子，视线扫过四周。

    路东边那些楼房高得遮住半边天，西侧医院的白色外墙在阳光下反着刺眼的光。

    南边商铺门口摆着打折牌子，对面人工湖的水面被风吹皱，几棵柳树垂着枝条。

    他没看出任何异常，但他知道这时候问再多也是白搭。

    工地的围挡被推开一个口子。

    大型机械全都趴着不动，履带上沾着干涸的泥块。

    地面被啃出一个巨大的缺口，泥土翻在两侧，露出底下潮湿的暗色土层。

    一群人聚在那缺口边上，脑袋凑在一起，嘴里叽叽咕咕说着什么。

    “让开让开——”

    工头的声音像一把刀，人群齐刷刷侧过身，闪出一条缝。

    刘磊领着朱锦走到那个深坑的边缘，弯腰指着底下：“你看，就这窝蛇。”

    朱锦这一路听了不下十遍描述，耳朵都快起茧子了。

    但亲眼看到那个场景，他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坑底盘着一条粗壮的大蛇，浑身鳞片红得像刚从血里捞出来。

    在它身边，八条小蛇蜷缩着，青红色的皮肤上带着暗斑，像一块块淤青。

    九条蛇挤在一起，一动不动，像是被钉死在那个凹坑里。

    “这蛇…邪门得很。”

    朱锦听见身后有人说话，回头一看，是个工人，额头上的汗珠正顺着鬓角往下淌，“挖出来就不跑，一直搁那儿。

    谁敢下去啊？万一有毒呢…”

    朱锦双手叉腰，下巴微微抬起，盯着那窝蛇看了好一会儿：“它们怎么活下来的？地下氧气够？还有——这什么品种，我从没见过这种颜色的蛇。”

    他话音还没落地，旁边几个穿白大褂的已经开始蹲在地上摆弄仪器。

    金属探头**土里，显示屏跳出一串数字。

    上一次他们出过报告，说这地方建人行通道没问题，土质够硬，地下水水位也安全。

    但刘磊不太放心，又让他们来一遍。

    “报告，数据正常。”

    “报告，各项指标合格。”

    声音一个接一个传过来。

    朱锦听完，肩膀松下来，转头对刘磊咧了一下嘴：“刘主任，你看嘛，机器不会撒谎。”

    工地的挖掘机已经停了大半天，坑底露出个黑黝黝的洞口，几条蛇蜷缩在湿泥里，鳞片上沾着碎石子。

    刘磊站在坑边，手电筒的光扫过去，那些蛇纹丝不动，像是凝固在土里的藤蔓。

    “既然地质报告没问题，那就接着干。”

    他拍了拍裤腿上的灰，声音总算没那么绷着了。

    一旁的朱锦探着头，盯着那堆蛇：“刘主任，这些玩意儿怎么处理？要不要叫个懂行的过来，抓走算了？”

    “别费那个时间。”

    刘磊摆手，“工期压得紧，一天都拖不起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大步走过来，袖口露出的表盘在阳光下闪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身材粗壮，脖子上挂着一根拇指粗的金链子，皮鞋踩在泥地上留下深脚印。

    工头堆着笑迎上去，那人却皱着眉，一把推开他，直接走到刘磊面前伸出手。

    刘磊握住那只厚实的手，转向朱锦：“朱局长，这位是魏总——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