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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目光落在魏天齐身上，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淡：“我是在救你的命。”

    魏天齐的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，视线从上到下扫过李莫离，仿佛在打量一个笑话。

    他懒得回应，只转身挥了挥手：“开工！”

    轰隆声重新响起。

    铲车的铁齿咬进地面，工人们的铁锹砸向那窝蛇蜷缩的位置。

    泥土翻飞，碎石滚落。

    李莫离站在原地，脸上的表情如同凝固的水面，看不出任何波动。

    他偏过头，朝不远处的身影开口：“带烟了吗？”

    那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快步上前，将一盒烟塞进李莫离手心。

    李莫离抽出三根，叼在唇边，用打火机点燃。

    火星在烟头跳跃，烟雾升腾时，他将三根烟并排插在了正对坑洞的土堆上。

    香烟燃烧的青烟在空气中扭曲成细长的线。

    李莫离转向朱锦，声音沉了下去：“朱局长，这里要遭殃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转身便走。

    张麒麟紧随其后，两人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朱锦和刘磊交换了一个眼神，站在原地望向那两个人的背影。

    朱锦的眉头皱了起来，嘴角动了动，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
    魏天齐听见了那句话。

    他扭过头时，视线正好撞上土堆上那三根竖立的烟。

    烟身细长，笔直地立在泥土里，远远看去，像极了祭奠时插在香炉里的香。

    而那三根烟的朝向，正正对着他自己的方向。

    “呸，晦气！”

    他大步走过去，一脚踢翻了那三根烟。

    鞋底踩上去，碾了几下，烟身被压进泥土里，火星熄灭，只剩下一片焦黑的痕迹。

    朱锦和刘磊没再多看。

    几条蛇而已，不值得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李莫离已经走出施工区域，却没有急着离开。

    他站在原地，低头看着掌心里的罗盘。

    指针微微颤动，他抬起头，目光投向远处，眉头锁得很紧。

    “这里的交通事故，根源在建筑布局上。”

    他伸手指向不远处的一汪人工湖，“人工湖离住宅楼和马路都太近了，这是割脚煞。”

    手指移动，指向湖边的住宅楼，“那栋楼也紧挨着街边，车流经过时带起的气流涌入楼体，也是煞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声音里带着某种笃定的东西：“割脚煞的威力，取决于路面宽度。

    这条街是这一带最宽的，问题自然出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张麒麟站在一旁，目光在那些建筑和李莫离脸上来回游移，最终问出了口：“那些蛇，又是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李莫离回过头，视线穿过工地扬起的尘土，落向那片被铲车翻搅过的区域。

    他深深地叹了口气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蛇的位置，正好在十足路口的正中心。”

    风从远处吹来，掀起地上的碎纸片和尘土。

    李莫离收起罗盘，朝来路走去。

    魏天齐站在坑洞边缘，看着工人们把一条条蛇铲进铁桶里。

    蛇身扭动，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幽冷的光。

    “动作快点！”

    他朝工人喊了一声，又转向身边的助手，“去，把那边几棵树挖了，别耽误时间。”

    助手点点头，朝另一台挖掘机跑去。

    魏天齐擦了把汗，抬头看了看天。

    阳光刺眼，天空湛蓝得没有一丝云。

    他骂了一句，转身朝临时搭建的板房走去。

    身后，挖掘机的轰鸣声和工人的吆喝声混在一起，尘土漫天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的是，三根被踩进泥土的烟蒂，此刻已经被铲车连泥带土翻进了坑洞里，混杂在被碾碎的蛇尸中间。

    施工队刚把碎蛇装进垃圾袋，朱锦叼着烟瞥了眼地上的血迹，朝刘磊摆摆手：“接着干，别耽误工期。”

    铲车轰鸣着碾过那片沾满蛇鳞碎肉的泥土，把那窝藏在管沟里的蛇连同碎石一起推进了垃圾桶。

    魏天齐蹲在边上，看着一条蛇头咬着自己尾巴、鳞片碎得不成样的小蛇被铁锹挑起来，塑料袋口收紧，丢进路边铁皮箱。

    他没多想，转身去拿下一根钢筋。

    南平街的霓虹灯一盏盏熄灭，凌晨十一点半，酒吧门口最后几个浓妆女人钻进保时捷，轮胎碾过积水溅起一串水花。

    三个中年男人搂着彼此的肩膀，声音沙哑地吼着跑调的歌词，慢慢消失在巷口。

    工地上的探照灯把这块地皮照得惨白，混凝土搅拌机还在转，钢筋碰撞的金属声像有人在不停敲击空铁桶。

    地下三层，安全帽上的头灯在潮湿的墙壁上晃出几个光斑。

    老王把焊枪搁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