劲。

    医生都查不出原因的溃烂，伤口里还能长出蛇鳞？这根本说不通。”

    副驾驶座上，刘磊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行道树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
    等朱锦说完，他才转过头来，一字一顿地开口：“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，李莫离是不是早就知道会变成这样。”

    这正是朱锦猛踩油门的原因。

    方才站在病床前的那一瞬间，两个人脑海中同时闪过那个场景——李莫离站在工地边缘，看着那片被挖开的地基，嘴唇翕动，抛下了一句轻飘飘的话。

    那句话说出口时，谁也没当真。

    车子刹在地质局门口时发出短促的尖叫。

    二人几乎是小跑着穿过大厅，朱锦按电梯键的手指用了很大力气。

    电梯门合拢的瞬间，几个路过的职员停下脚步，面面相觑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负一楼的走廊灯光偏冷，脚步声在瓷砖地面上回荡。

    朱锦在尽头那扇门前停了一下，抬手敲了两下，没等里面回应就推开了门。

    电梯门开启的瞬间，一股燃烧过的檀木气息迎面扑来。

    刘磊吸了吸鼻子，眉头拧成一团：“这是……有人在烧香？”

    朱锦摇了摇头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裤缝间蹭了蹭：“我很少下来，不清楚这里的情况。”

    两人穿过走廊，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。

    那扇刻着九门风水局字样的门近在眼前之时，朱锦抬手敲了两下——声音沉闷得像是叩在棉絮上。

    “李局长？你在不在？”

    没人应答。

    门虚掩着，朱锦稍一用力便推开了。

    往日的破旧仓库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间布置精巧的办公室。

    朱锦愣在门口，记忆里那些堆满灰尘的纸箱和破桌凳都去了哪里？

    屋里空荡荡的。

    他们往里走了几步，那股香气变得愈发浓郁。

    循着气味，两人绕过一排档案柜，这才发现角落里的秘密。

    一张老榆木桌子上摆着一个铜香炉，炉中插着三炷细香。

    香燃得极慢，每根香顶端那一截暗红几乎看不出缩短的痕迹。

    更让两人头皮发麻的是，香炉前方没有神像，没有牌位，只有十三个用宣纸扎成的小人整齐排列着。

    朱锦伸手想去碰，刘磊一把攥住他的手腕，将人往后拽了两步。

    “刘主任，你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还记得工地上出了事的那些工人的人数吗？”

    刘磊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呼吸有些急促。

    朱锦下意识点了点头：“九个昏迷的，三个受伤的……”

    话说到一半，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
    眼睛猛地瞪大，视线在那些纸人身上来回扫动——无脸的小人，只有眼睛被画了出来。

    九双闭着的眼，三双睁开的眼。

    还有一个小人站在最前端，姿态笔直。

    “这些小人……难道对应的是那些人？”

    朱锦的声音飘忽得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
    他盯着那三炷香，脑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——李莫离蹲在土堆旁，将三支烟**松软的泥土里。

    那三支烟的间距、角度，和眼前香炉里这三炷香的摆放位置，简直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

    两人的呼吸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此起彼伏，稠密得像是在拉扯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
    不知是谁先迈出的脚步，两人不由自主地又往香炉边凑了过去，想看得更真切一些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：“我劝你们离那东西远点。”

    两人猛地转身，视线扫过墙角，才发现李莫离一直站在最里侧，先前只是被阴影遮住，没能留意到。

    朱锦的嗓音压不住惊疑：“李局长……这，这到底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他伸手指向身后的供桌，瞳孔还没从那些纸人身上收回。

    李莫离却神色如常，朝前头的办公区走去，声音平得像水面结冰：“执意蛮干，迟早自找苦吃。

    眼下只能靠那几炷香替他们续着，香烧尽了，人也就保不住了。”

    话一落地，两人本能地往后撤了几步，远离那三柱细弱的香火，仿佛空气里多待一秒都会让它们灭掉。

    他们快步跟上李莫离，刘磊直接切入正题：“李局长，那些纸人，是不是就对应着住院的工人？”

    李莫离微微点头，嘴里吐出一声轻叹：“那条蛇不该动。

    蛇死了，那片地就要闹出大乱子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乱子？”

    两人不约而同开口追问，李莫离却干脆地摆了下手：“我也不清楚。

    不过话说回来，要是没出事，你们今天也不会找上门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