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，里屋的门被推开，张麒麟端着一只小木盆走出来，盆里盛着雪白的糯米。

    他瞧见两人，没吭声，只是默默把盆搁到一旁。

    朱锦的眉头突然拧紧，目光重新落回案几上那些纸扎的小人：“不对。

    出事进医院的，满打满算才十二个工人，可这儿怎么摆了十三个人？”

    李莫离没接这话，反而把问题甩了回去：“朱局长、刘主任，你们突然跑来我这九门风水局，是有什么要紧事？”

    朱锦和刘磊交换了一个眼神，彼此都张了张嘴，到底没说出话来。

    他们来的本意，是想探探李莫离究竟知道多少内情。

    可一踏进门，就被那些诡异的小人扎了眼，脑袋里翻来覆去都是那副画面，半天才找回说话的气力。

    在李莫离的注视下，朱锦不得不硬着头皮先开了口：“李局长，工地上接二连三出事，到现在还有不少人躺在医院里，醒不过来。

    他们身上开始溃烂，溃烂的地方很古怪，甚至能从烂肉里翻出蛇鳞来。

    这件事，你是不是早就心里有数？”

    李莫离听完，脸上仍旧波澜不惊，只轻轻摇了摇脑袋，叹道：“早知会走到这一步，当初又何必非要去动那条蛇。”

    朱锦和刘磊站在办公桌前，喉结上下滚动，却吐不出半个字。

    刘磊的目光扫过文件柜后面那张歪斜的木桌，指尖在桌面敲了敲，发出闷响。”李局长，伤亡数字你是怎么知道的？”

    李莫离的手指叩击桌面，节奏像秒针走动。”动手的人就是那些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在房间里回荡。

    朱锦的瞳孔骤然收缩，她想起马路上蜷缩的蛇尸，想起水泥地上干涸的血迹。”你的意思是——那几窝蛇的事，和这场灾祸直接绑在一起？”

    她听见自己的嗓音绷得像根琴弦，而李莫离点头的动作干脆利落，像刀切进木头。

    “那窝蛇，你们早该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