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别以为当官是件多风光的事，手里捏着权，走到哪儿都有人递笑脸，可这帮人有个通病——怕扛事儿。

    事情越滚越大，要是不把它摁住，那责任就会像雪球一样越压越沉。

    所以他们迟早会慌不择路，逮着什么法子都往死里用。

    找到我们，不过是时间问题。

    李莫离说到这儿，略微伸直了腰，语气松散得像在聊天气：“但你可千万别以为他们找上门，是因为瞧得起咱们的本事，或者信得过咱们。

    说到底，道理是一样的，就是想多拉个人来分摊责任。

    真要到了那一步，他们能把黑锅一股脑儿全扣在咱们脑袋上，眼睛都不带眨的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张麒麟显然没转过这个弯来。

    他对世俗的事的确生疏，那双眼睛里满是疑惑，把李莫离的话翻来覆去嚼了好几遍，脸上还是挂着茫然。

    李莫离站起身，拍了拍他的肩：“走吧，这种事你慢慢就懂了。

    眼下要紧的是赶紧去趟医院，看看那几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
    张麒麟没再多问，跟着李莫离出了九门风水局。

    两人刚坐进车里，朱锦就急不可耐地发动了引擎，车子直奔医院。

    副驾驶上的刘磊一路上嘴没闲着，拐着弯地试探李莫离到底知道些什么。

    可李莫离的回答像隔着一层雾，总让两人摸不着头脑。

    对这个年轻人，朱锦和刘磊都觉得越来越看不透了。

    车很快停进了医院的地下停车场，一行人快步穿过通道，挤进电梯，直奔重症监护室。

    走廊里还没走到病房门口，就听见里头传来撕心裂肺的叫声。

    朱锦和刘磊一直暗中盯着李莫离的表情。

    李莫离听见那声音，脸上连一丝波动都没有，直接伸手推开了监护室的门。

    主任医师正带着几个医生做例行检查，翻来覆去地找病因，可查了老半天也查不出半点眉目。

    见突然有人闯进来，主任医师刚要开口，李莫离已经大步走到其中一个工人身边，掀开了他身上的衣服。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

    主任医师刚想拦住，朱锦和刘磊赶紧递了个眼色，把他堵了回去。

    李莫离盯着那团溃烂发黑的血肉，脸上没有一丝表情。

    指尖触到伤口表面时，那个工人的身体猛地绷紧了，汗珠从额头滚落下来，打湿了床单。

    “目前他们的症状在缓解，原因不明。

    伤口的愈合速度明显加快。”

    主任医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目光在病历本和面前两人之间来回移动，“最近三次巡查都没有发现新的恶化迹象。”

    朱锦接过病历本快速扫了一眼，刘磊凑过来时，李莫离突然开了口。

    “等那些伤口彻底长好，他们也就活到头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没落地，房间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。

    所有的视线同时转向李莫离，主任医师的手停在半空，朱锦翻页的动作僵住了。

    “腐烂的肉开始愈合时，表面会长出蛇鳞。”

    李莫离的手指在空气中比划着，“到那时候伤口会痒到骨头里，人根本控制不住要去抓，但蛇鳞挡住了指甲，挠不着碰不到。

    就在又疼又痒的折磨里，一点点咽气。”

    主任医师皱了皱眉，目光从镜片上方扫过来，看向朱锦和刘磊：“这位是——”

    “九门风水局，李莫离。”

    没等那两人开口，李莫离自己报了家门。

    他伸手往衣兜里摸了摸，想找个证件之类的东西，摸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个部门连个正式编制都没有，哪来的证件。

    他只能把手抽出来，在心里盼着这事结束后能早点把名分定下来。

    “从现在开始这事我接管了。”

    李莫离的声音不大，却让主任医师的后背挺直了几分，“你们那些治疗措施都停了吧，那些东西连拖时间都做不到。”

    说完他转身就往门外走，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    “别愣着，先去看昏迷的。

    如果我没猜错，他们脑子还是活的，只是身体没反应。

    医学上叫植物人。”

    主任医师站在原地，手里的病历本卷了边，他看了看朱锦，又看了看已经走到门口的李莫离。

    “医生。”

    朱锦提醒道，“带路吧。”

    主任医师猛地回过神来，三步并作两步赶了上去。

    昏迷病人的病房安静得有些不正常，仪器显示屏上的数字跳动着，心电图拉出一条平稳的波纹。

    工人躺在床上，像是睡着了，又像已经死了。

    护士递过来的数据报告证实了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