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这一下没伤着那小东西，却把它的目光拽了过来。

    朱锦和刘磊正张着嘴**，李莫离的声音又从身后砸过来：

    “别傻站着！看见那个挂彩的没有？中了尸毒，撑死三个钟头。

    去找糯米来，记住了——一点杂的都不能有。

    红布盖好，不许让月亮沾上米粒。

    他能不能活，全看你们腿脚快不快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没落，那两人已经转身往外冲。

    谁都知道，工地这边接连死人，上头盯着呢，再闹出事来谁都兜不住底。

    一旦风声传到外头，地质局也好，城建办也好，脖子上的绳子只会越勒越紧。

    车子的排气管喷出一股热气，转眼便消失在土路的尽头。

    几乎是同时，那小僵尸朝张麒麟扑了过去。

    工地上所有人都以为那玩意儿又要撕开一条喉咙，可那身影只伸出一只手，就逼停了那具僵硬的身体。

    小东西的眼珠子红得像两团烧着的炭，像根绷紧的弦，只剩下一股喝血的念头。

    张麒麟没空琢磨什么妖魔鬼怪，但那些坟里爬出来的东西他见得太多了——这种货色，连他鞋底都碰不着。

    他卸掉了那双手上最凶的力道，拇指猛地按上小僵尸的眉心，一把将它整个摁在地上。

    小东西的后背磕在碎石上，僵硬的手臂仍在拼命往他胸口戳。

    张麒麟手腕一翻，两手攥住那双腕子，往中间一别，另一只手已经从腰后拽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。

    “啪。”

    符咒贴住了那小僵尸的前额。

    一瞬间，那双发红的眼睛闭上了，僵直的身体像一根断掉的木头，直挺挺倒进土里。

    张麒麟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转过身去看李莫离。

    忽然，身后炸开一声喊：

    “啊！它又动了！”

    后背突然袭来一股冷风，张麒麟脚尖点地，整个人腾空翻起，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。

    落地时他才看清，那个小僵尸额头上贴着黄纸符咒，却照样能活动自如。

    他皱了皱眉。

    为了下墓，他特意研制过压制粽子的符咒，这东西在各大墓穴里头从来没失过手。

    偏偏今天在这小东西身上完全不顶用。

    李莫离眯起眼盯了几秒，声音淡淡地飘过来：“小哥，这小家伙跟那些粽子不一样，符咒估计没用。

    你直接用麒麟血吧，省事。”

    张麒麟没吭声，只是点头，把左手食指塞进嘴里咬破了皮。

    血珠刚渗出来，那个小僵尸已经伸出双手朝他扑来，指尖眼看就要刺中胸口。

    他侧身一让，顺势把那根带血的手指按在了小僵尸的眉心。

    “滋——”

    像烧红的铁块丢进凉水，小僵尸眉心的皮肉冒出白烟，鲜血腐蚀出的焦臭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
    张麒麟没给它喘息的机会，五指一收掐住它的喉咙，右拳狠狠砸在它胸口正中间。

    “咔”

    的一声脆响。

    一股黑乎乎的液体从小僵尸嘴里喷出来，溅在地上冒着细小的气泡。

    紧接着那具小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，直挺挺朝后倒下去，再没动弹。

    张麒麟低头瞅了瞅地上那摊黑水，转过头对李莫离说：“这粽子不对劲。”

    李莫离轻轻颔首，不紧不慢走到他身边蹲下来。

    他翻了几下小僵尸的眼皮，又捏开它的手指看了看指甲缝，语气很笃定：“是被人圈养的童尸。”

    “童尸？”

    张麒麟的眉头拧得更紧了。

    李莫离蹲在那儿，一只手搭在膝盖上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很久以前的邪术了。

    **僵化是因为喉咙里还吊着一口气，这口气没散，就会起尸。

    大墓里那些粽子，多半靠机关或者什么秘法，把**当成守墓的工具。

    但江湖上还有一种更阴的路子，叫养鬼术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手指点了点小僵尸的面颊：“过去有些赌徒，拿自己的精血养小鬼。

    用处也不大，顶多让小鬼帮着偷偷换牌、瞄一眼对家的底牌。

    但眼前这具——”

    他收回手站起身，“是被刻意养大的，手法要狠得多。”

    棺材内壁布满深浅不一的抓痕，月光斜照进去，那些痕迹像一张张扭曲的脸。

    张麒麟蹲下身，把蜷缩的童尸重新托起，骨骼在他手臂上磕出沉闷的响声。

    李莫离站在一旁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边缘。

    “古法养尸，先要挑阴年阴月阴时的孩子。”

    李莫离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怕惊醒什么，“活着灌水银，血肉不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