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还没断气就封进棺材，埋到地煞风穴里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棺材内侧那些干涸的血迹上。

    那个孩子曾在黑暗中拼命抠抓木板，指甲断裂，指骨外露，棺材内部留下一道道血槽。

    求生的本能让他挣扎了很久，直到最后一口气被泥土和黑暗吞没。

    “四十九天之后怨气锁在喉咙，娃娃就成了尸兵。”

    李莫离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“炼成之后没有感情，只认主人的命令。

    可不知道出了什么岔子，炼尸的人再也没回来。”

    张麒麟垂下眼皮，看了那具蜷缩的**一眼。

    他见过太多死人，但这具童尸让他感到一种奇怪的重量，像有根骨头卡在胸腔里。

    他伸手把童尸放正，头颅歪向一侧，那张僵硬的脸上还残留着死前的扭曲。

    “你降它降得顺手，一是麒麟血天生克这些东西，二是因为没人操控。”

    李莫离蹲下来，手心贴着棺材外壁，土里渗出的凉意钻进皮肤，“要是让它尝过活人血，今晚的事就没这么简单了。”

    张麒麟没接话，站起身扫视周围。

    那些工人远远站着，有的攥着铁锹，有的往后缩着身子，眼神里混杂着惊恐和好奇。

    他们看见张麒麟徒手按住那具从棺材里跳出来的东西，像按一只发狂的猫，两个人从头到尾连呼吸都没乱过。

    这种平静让工人们觉得比那具**更可怕。

    “别看了。”

    张麒麟冲那边喊了一声，声音不重，却把几个人吓得往后退了两步。

    李莫离站起身，把手上的土拍掉。

    他弯腰看了眼棺材内壁，那条条血痕在月光下泛着暗褐色，像是刻进去的符咒。

    他想象过那个画面：一个孩子被灌进滚烫的水银，皮肤像被剥掉一样痛，然后被塞进这块狭窄的木匣里，泥土一层层压上去，光被彻底掐灭。

    求生本能让他抠棺材板，抠到指尖只剩下骨头，最后连骨头也磨秃了。

    施术的人没来取走成品。

    李莫离觉得那家伙应该是死了——被自己造出来的东西反噬，或者被哪个路过的行家料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