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拍屁股底下的棺材板：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，到头来都是苦的。

    把它带回来埋了这具尸骨，也算是了了一段旧事，给自个儿积点阴德。”

    话锋一转，李莫离的目光落到刘磊脸上：“魏天齐会这样，我早就料到了。

    这是我跟那窝蛇之间的一笔账。”

    “跟那窝蛇？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口，不止刘磊愣了，连朱锦和张麒麟都瞪大了眼。

    李莫离微微点了下头，语气里多了一丝唏嘘：“事情隔得太久了，具体的来龙去脉，到如今也没人能说得清。

    但那窝蛇守在这，为的就是镇住这口童棺。

    而这座山恰好是个风穴，这童棺搁在这儿，日积月累的，就把这片地的风水给改了。”

    说着，他弯腰从地上捡了块碎石，随手朝身侧的草丛里丢了过去。

    细碎的声响从地面之下传来，几只灰毛老鼠猛地窜过几人脚边，几乎是贴着鞋面飞进了旁边的阴影里，只留下一串急促的爪音。

    李莫离的视线跟着那些逃窜的方向收了回来，目光落在脚前一铲铲开的土坑边缘。

    “那条蛇，叫墨蛇。”

    他开口的声音很平稳，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，“老辈人传过一句话，一个地方要是有墨蛇，方圆十里地，就再也见不着别的毒物了。”

    他把手里的铲子朝边上靠了靠，泥土的气味混杂着深夜的潮气涌上来。

    “那条墨蛇已经有些年头了，通体发红，那是它的造化征兆。

    再给它一段时间，或许能借着这片地的气韵，摸到地仙的门槛。

    大概是以前有懂行的人路过这儿，看出这片地的风水不对劲，才把墨蛇埋下去，指望它能把地下的东西镇住。”

    他用鞋底碾了碾脚边的碎土。

    “墨蛇在地底下靠吃老鼠活着，借着风穴的气息修行，结果今天被人活活铲断了脊骨。

    这件事无论闹到哪儿，道理都在它那边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桩早已有了结论的判决。

    “所以我答应了它，不去追究其他的人。

    冤有头，债有主，魏天齐这件事，他没有那么轻易脱身。

    不过也不至于丢了命，只是要吃多少天的苦，那是它定的事，我不想过问，也没那个闲心。”

    这番话从他嘴里吐出来，没有半分发火的意味，身边的刘磊和朱锦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，半天没能接上话。

    他们终于把整件事的脉络理清楚了，可理清楚之后，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凉意反而更浓。

    原来这个世界真的存在这样的事，原来他们之前那些年的认知，不过是一层薄得可怜的纸壳子，风一吹就破了。

    朱锦的目光紧紧锁在李莫离身上，嘴唇动了动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李局长，按您的意思，这个十字路口一直出事，根子出在风水上？”

    李莫离点了点头，随即站起身往工地外侧的方向指了指。”这两排楼，那个开发商要么是只懂个皮毛，要么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楼紧贴着马路，车流日夜不停，水汽裹着尾气，在风水上叫割脚煞。

    西边又挖了个人工湖，如果湖在北边，那是聚气的好地方。

    可它偏偏在那个位置上，等于往割脚煞的煞气里头浇了一勺油。”

    他收回手，视线落在那片空荡荡的十字路口**。

    “路口正下方是风穴，煞气被风穴吸住，聚在那一团，散不出去。

    车子经过那个位置，出事的概率自然就高了。

    但凡当初有一个人稍微懂一点风水，都不会硬生生把这块地方弄成凶地。”

    朱锦听完这番话，沉默了大概三四秒，喉咙里干咽了一口，又开口问：“李局长，真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？”

    李莫离转过身来看着他，没有急着说话，而是把目光从对方脸上的急切表情上扫过，才缓缓开了口。

    “办法当然有。

    最简单的，路两侧的绿化带，把树的高度提上去，在楼和马路之间隔出一层屏障。

    人工湖正对着马路的那一侧，搁两尊水麒麟，头朝着湖面，背对着路的方向。

    麒麟吸水，煞气自然就消了。”

    朱锦的瞳孔微微放大，随即像是怕漏掉什么，忙从口袋里摸出纸笔，把李莫离说的每一个字都记了下来，写完后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，才递到刘磊手里。

    刘磊接过那张纸的时候，指尖明显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没有说话，但心里那层防线已经彻底塌了。

    医院病房里那具**的异动、工地上那具僵尸的来历，这些事串在一起，把他在警校那几年建立起来的那套世界观，砸得粉碎。

    他忽然觉得，自己之前对这个世界所有的判断，都幼稚得有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