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笑容，嘴角却僵硬得像是别人的。

    他发动引擎，双手握在方向盘上，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这一路，每分每秒都是酷刑。

    后视镜里，那具僵尸直挺挺地坐着，双臂像两根木棍一样竖在身体两侧。

    每次踩刹车，惯性就让那僵直的手臂往前一送，指尖擦过朱锦的后颈。

    他能感觉到那冰凉的触感，像死人手指点在皮肤上。

    他恨不得把油门踩穿，让车飞起来。

    车子终于滑进地质局大门。

    门卫探头看了一眼车牌，连问都没问就抬起栏杆。

    朱锦没有把车停在正门，而是绕到侧面的小门口。

    大厅里虽然没人，但二楼窗口透出灯光，那些搞研究的家伙还在熬夜加班。

    李莫离夹着那双筷子，轻轻一引，僵尸便跟着他跳下车。

    落地的声响像重物砸在水泥地上。

    朱锦快步跟在他们身后，脖子扭来扭去，耳朵竖得老高。

    走廊里空荡荡的，只有日光灯发出嗡嗡的电流声。

    墙壁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像三条蛇贴着墙游走。

    直到电梯门合上，朱锦才觉得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浸透了。

    他靠在墙上，大口喘气。

    电梯里的李莫离按住开门键，探出半张脸：“朱局长，要不要下来喝杯茶？”

    这句话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。

    朱锦摘下眼镜，用袖口擦去额头的汗珠，摆着手说：“不了不了，我就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那个……小同志……你可要看好了，千万别让它上来。

    它……应该不会咬人吧？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断断续续，像掐断的琴弦。

    李莫离点头，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。

    就在电梯门即将完全闭合的瞬间，他突然伸手挡住了缝隙。

    这个动作让朱锦的心脏猛地提到嗓子眼。

    他扶着墙，声音发颤：“还……还有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李莫离的指尖在门缝里轻轻敲了两下，像是在思考措辞。

    李莫离嘴角微微上扬，语气里透着随意：“朱局，没什么大事。

    明天九门那套风水布局就得进场干活了。

    动工之前，想麻烦你和刘主任搭把手。

    之前在市局那边，我们家小哥有把刀，一直扣着说属管制刀具。

    你帮着疏通一下，把那东西要回来，那刀对我们来说实在要紧。”

    “啊？”

    朱锦眉头立刻拧了起来。

    跟市局打交道本就让他头疼，何况还是去讨要一把被认定为凶器的物件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，犹豫之色几乎写在脸上。

    李莫离见状，手已经往怀里探去，似乎准备把小僵尸放出来，好当面把话说清楚。

    他刚有这个动作，朱锦就像被烫到一样连连摆手：“得得得，李局，这事我揽下了。

    你们赶紧下去吧，快走快走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句准话，李莫离才收起动作。

    电梯门无声合拢，金属面板缓缓隔绝了里外两个世界。

    朱锦身子一软，手掌撑住墙面才稳住重心。

    刚才那短短几分钟，让他两条腿到现在还像踩在棉花上。

    他算是看明白了，这哪是多了一个下属部门，分明是请回来一尊活祖宗。

    可话说回来，他对李莫离的态度又异常矛盾——那人确实有真本事，但这办事的路数，未免太不按常理出牌。

    缓了好一会儿，朱锦才挪着步子往办公室走。

    他掏出手机翻到刘磊的号码，得先商量怎么跟市局的人开这个口。

    这件事李莫离从来没挂在嘴上提过，却一直搁在心底最深处。

    那柄黑金古刀，是张麒麟从不离身的命根子。

    随着九门风水局摊子越铺越大，后面碰上的活儿只会越来越棘手。

    小哥作为这门里的二号人物，关键时刻肯定得顶上去压场子。

    少了那把刀，他一身本事起码折了一半，这事怎么想都不能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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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另一边，李莫离和张麒麟领着小僵尸回到了九门风水局的驻地。

    铁门在身后合拢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    李莫离伸手，将那根筷子从某个位置抽出。

    “咚……咚……”

    小僵尸立在原地，脖颈僵硬地转动，视线扫过四周陈设，眼神里透着空洞的茫然。

    它体内只剩一缕残魂，别指望能有正常人的理解力，充其量比圈里的牲口机灵那么一丁点。

    不过此刻的它，总算不再是一具只知道蹦跳的活尸架子，虽然神智依然像蒙了层雾。

    忽然，小僵尸猛地弹起，直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