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无辜，郑军找不出漏洞。

    一个城建办主任犯不着为一个不认识的人编这么离谱的故事。

    这让他更困惑了——手指不自觉地敲着桌面，节奏越来越乱。

    最后他摆摆手，让刘磊先出去休息。

    门合上之后，郑军在房间里踱了十几圈。

    窗外的光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斜影，他踩过去又折回来，脑子里反复转着同一句话：这个李莫离，究竟从哪冒出来的？刘磊说的那些事，听着像电影剧本，可偏偏那个老实人没理由撒谎。

    走廊里的脚步声来来去去，他却连一个字都理不清。

    这事迟早要报给书记，但现在他连头绪都抓不住，根本不知道那张报告该怎么开头。

    而在城市的另一头，国安办行动一队的办公室里，难得安静得像放假。

    几个人围在茶几边，报纸翻得哗啦响。

    有人指着一条标题笑出声：“这年头，连条地下通道都能炒成这样，还挖出棺材和蛇，编得够真。”

    旁边的人接话：“可不是嘛，盘蛇通道这才火了几天，就跟出土文物搭上边了。”

    坐在档案柜旁边的郭子木，听到那三个字时，钢笔尖在纸面上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目光越过摊开的文件夹：“再说一遍，哪个通道？”

    一个队员把报纸转过来，指着彩**片上那条盘旋如蛇骨的水泥坡道：“盘蛇通道啊，队长，南平街那个，上个月刚验收。

    现在满大街都是来拍照打卡的。”

    郭子木接过报纸，手指沿着画面上的曲线慢慢划过，半晌没说话。

    窗外有风吹进来，掀动纸页的一角，发出干燥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郭子木从椅子上弹起身，几步跨到队员身旁，手指捏住报纸边角扯了过来。

    油墨味刺鼻，他的目光在标题上停了片刻，随即眉心拧出一道竖纹。

    国安办盯李莫离已经有一阵子了。

    郭子木负责这事，从早到晚脑子里转的都是那个人的名字。

    办公厅给了李莫离一个空壳部门，名义上挂着，实际连张像样的办公桌都没配齐。

    他们一直在等文物局那边的评估结果，关于那张地图的。

    几天前，郭子木听说城建办找上了李莫离。

    他当时觉得新鲜，城建办的人脑子是不是进了水，明知道那是个虚架子还凑上去合作。

    后来风向变了，消息说李莫离成了整个项目的总指挥，连施工现场的指挥权都攥在手里。

    郭子木这边忙得脚不沾地，等回过神来才意识到，那个一夜之间传遍全网、连带着各种民间说法涌出来的盘蛇通道，恰好就是城建办和李莫离捣腾出来的工程。

    一丝凉意从郭子木的脊椎骨爬了上来。

    他站在原地，攥着报纸的手指关节泛白。

    一个念头撞进脑子：那个部门，是不是真藏着什么门道？

    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
    门口有人拿指节叩了叩门框。

    郭子木抬头，一个队员探进半个身子，声音带着急促：“郭队，处长请您去一趟办公室。”

    郭子木没多问，把报纸撂下就往外走。

    脚步声在走廊里闷闷地响，他推开门时，一眼就看见处长的表情像块冻住的铁板。

    云市国安办的局长雷克东坐在办公桌后面，手里压着一沓纸，脸上的暗影从颧骨延伸到下颌。

    气氛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嘀嗒声。

    “小郭，把门带上，坐下说。”

    郭子木照做，拉椅子的动作放轻了，但雷克东的语调里听不出任何温度，让他心里打了个鼓。

    等郭子木坐稳，雷克东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，目光落在他身上，开口时声音沉得像从胸腔底部挤出来的：“现在有个麻烦，得马上处理。

    还记得李莫离吧？”

    又是这个名字。

    郭子木心头一紧，喉结动了动，点头应道：“处长，和他有关？”

    雷克东没答话，只是把桌上那份文件推过去，纸页滑过桌面发出嘶哑的摩擦声。

    他等郭子木伸手接住，才一字一句地说：“文物局那边来了正式通知。

    你之前递上来的手绘地图，他们已经确认过了。

    拿到图当天就派了考古队分路核查，结果刚才全部报回来——”

    雷克东顿了顿，手指敲了敲桌面：“地图上标的那三十处古墓位置，一个不差，全对上了。”

    茶杯在郭子木手里晃了晃，几滴褐色的茶水溅到桌面上。

    他盯着雷克东的嘴，像要从那两片嘴唇间找出刚才那句话的破绽。

    可雷克东的表情纹丝不动，只有指关节在桌面叩了两下，沉闷的声响像是敲在郭子木心口。

    “处长，您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