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……那张手绘地图上标注的位置，全被挖出来了？”

    郭子木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，尾音几乎挂在喉咙里没吐干净。

    雷克东拿起烟灰缸边缘的半截烟，吸了一口才说：“文物局那边的勘测报告刚送来。

    三十处古墓，每一处的坐标都对得上。

    地下的机关全部被人动过——弩箭槽里的箭矢已经射空，翻板下的尖刺被敲断，就连流沙层里的活动机关都被卡死。

    考古队的人下去时，只差没铺红毯了。”

    郭子木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想起三天前自己还跟下属说过的话——“两个毛头小子画的图，能信几分？”

    现在这句话像根鱼刺卡在喉咙里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，发现舌头发干。

    “文物保存得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他问了个明知故问的问题。

    “完整。

    比库房里的还完整。”

    雷克东把烟头摁进烟灰缸，火星溅出来，“甚至有些陶器和青铜器表面有蜡封的痕迹，像是有人特意做过二次防护。

    文物局那几个老头现在坐不住了，说要亲自来给李莫离道谢。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

    郭子木的手指在茶杯壁上刮了两下，瓷器的摩擦声让气氛更焦躁了些。

    雷克东从文件袋里抽出几张照片甩在桌上。

    照片里是幽暗的墓道，青砖墙上留着黑色的箭痕，地面散落着锈蚀的箭头。

    另一张拍的是个半开的石门，门轴处卡着截断裂的石条，上面还有硬物撞击的凹痕。

    “看到没？这些机关不是自然老化的，是被人用工具破坏的。”

    雷克东的手指从照片上划过去，“手法很利索，没找到一点犹豫的痕迹。

    能做到这个地步的人，要么是运气逆天，要么就是对墓室结构比造墓的人还熟。”

    郭子木把照片推回去，像是怕那些黑色印记粘在指腹上。

    他脑子里闪过李莫离的脸——那个在地质局走廊跟他擦肩而过的年轻人，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，眼神很安静，安静到让人注意不到。

    “我们得去地质局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