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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哟，李局长，没打扰您吧？”

    朱锦一进门，脸上就堆满了笑，步子迈得又急又快，直往李莫离那边凑。

    李莫离嘴角往上一扯，笑意却没真正沾到眼睛里：“朱局长，这话说得也太官方了。

    我这儿什么情况，您心里还没数？”

    朱锦脸上的笑僵了一瞬，随即又化开，干巴巴地呵呵了两声。

    李莫离还是老样子，平时嘴像上了锁，一开口就能把人噎得半天顺不过气。

    “来来来，给二位带了点水果和伴手礼。”

    朱锦把礼盒往上提了提，塑料袋哗啦响了一声，“上回可帮了我大忙，一直没找着机会好好谢你们，今天特意抽空过来看看。”

    李莫离和张麒麟又对了一眼。

    那层意思像根针，轻轻扎了一下两人的默契——朱锦这阵仗，不对劲。

    李莫离没伸手去接那些东西，视线直直钉在朱锦脸上：“朱局长，无事不登三宝殿。

    都是明白人，您就别兜圈子了，有什么事，摊开说就行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没事，真没事，您先拿着——”

    朱锦把礼盒往前递了递，胳膊伸得老长，语气里还硬撑着那股客套劲儿。

    李莫离朝张麒麟使了个眼色。

    张麒麟没吭声，只是抬起手，不紧不慢地拍了拍掌，节奏像某种古老的信号。

    掌声刚落，角落里传来轻微的蹦跳声——小僵尸从暗处跳了出来，关节僵硬地弹动，每一步都像踩着看不见的鼓点。

    朱锦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了个干净。

    他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，鞋底蹭在地砖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，但小僵尸已经蹦到了他面前，黑黢黢的影子盖住了他半张脸。

    “朱局长，东西给它就行。”

    李莫离的声音很轻，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。

    朱锦的脸色变了几变，嘴唇抿成一条线，最后还是咬了咬牙，哆嗦着手把塑料袋小心翼翼地挂到了小僵尸伸出来的胳膊上。

    那胳膊硬邦邦的，像一根蒙了皮的铁棍。

    “呼——”

    小僵尸转身跳走了，塑料袋在它胳膊上晃荡着。

    朱锦刚拉过椅子坐下，椅腿还没来得及挨实地面，小僵尸又蹦了回来。

    这次它胳膊上挂了个水壶，稳稳当当地停在朱锦身侧，壶嘴一歪，往杯子里倒了杯茶，茶水冒着热气，在杯口凝成细细的白雾。

    朱锦整个人缩在椅子里，离那只小僵尸远远的，后背几乎贴上了椅背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
    这倒怪不得他——他亲眼见过这小东西发狂的样子，满嘴的尖牙，眼珠子里头一点人味儿都没有。

    那画面让他连着做了好几宿的噩梦，好不容易才缓过来。

    办公室里的空气凝滞了几秒。

    李莫离的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两下，抬眼看向对面那位不速之客。”朱局长，现在能谈正事了？突然登门，总不会是为了叙旧。”

    朱锦嘴角扯出一个弧度，笑声干巴巴的，像踩碎了一片枯叶。”哪能呢，李局长。”

    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视线在杯沿上绕了一圈，终于落回李莫离脸上，“你也清楚，局里事务繁杂。

    把你安排在这儿之后，一直没腾出手来对接。

    领导的意思是，准备正式给你们办入编手续，把九门风水局纳入连云市的政策体系。

    我今天来，就是专程告诉你这个好消息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朱锦等着对方的反应。

    可李莫离脸上没泛起半点波澜，那双眼睛反而像钉子一样钉过来，看得他头皮发麻。

    “朱局长，”

    李莫离的声音压得很低，每个字却清晰得像敲在瓷盘上，“是那份地图被证实了吧？所以有人派你来，先探探风？”

    朱锦的笑容僵在嘴角，整个人像被人掐住了喉咙。

    那些精心准备的措辞全卡在嗓子眼里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
    李莫离看着他的表情，嘴角微微下沉。”这样就没意思了。

    江湖上管这茬叫打岔子，咱们之间玩这套，不合适。

    谁的事让谁来谈，让你当中间人，何必呢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朝里屋方向提高音量，“将小臣，送客！”

    里屋传来蹦跳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朱锦慌忙摆手，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急切：“哎哎哎，李局长，先别急，坐下说，坐下说。”

    李莫离停了片刻，还是给他留了面子，重新坐回椅子上。

    朱锦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掌摊开又握紧，终于不再绕弯子。”实话说吧，是国安办的雷局长托我来的。

    那份地图已经核实过了，他们也清楚之前怠慢了你们。

    但什么事都得走流程，雷局长的意思是